Friday, November 1, 2013

无锡政府拟投资1.5亿美元拯救尚德

无锡政府将对美国上市的尚德电力控股有限公司(Suntech Power Holdings)投资至少1.5亿美元,并暗示可能注入其他资产。此举有望缓解国际投资者对这家中国太阳能集团破产的恼怒。

尚德是中国太阳能电池板行业产能过剩的典型。该行业在国家补贴下不断扩张,结果在国外市场需求枯竭后陷入严重供过于求的局面。

尚德的本土分公司正接受政府主导的破产重组,而在美国上市的控股公司前途未卜,这曾令人们怀疑国际债券持有者能否收回任何投资。

尚德的最新声明表示,无锡政府下属投资公司无锡国联将投资1.5亿美元。债券投资者正试图在美国申请让尚德强制破产,再过几天就是公司做出回应的最后期限。

尚德首席执行官周卫平在声明中表示:“虽然现有股东股权将会大量稀释,但这些措施的成功实施将保留公司的国际平台,重建公司的经营资产,并重振公司的全球品牌。”

本月,本土太阳能电池板制造商顺风光电(Shunfeng Photovoltaic)与尚德无锡分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在尚德电力控股公司未能偿付5.41亿美元的可转债后不久,持有无锡分公司约18亿美元债务的几家中资银行申请对其实施破产重组。

在香港上市的顺风光电股票自10月24日以来停牌,等待“重大收购”的公告。

在开曼群岛注册的控股公司可能面临强制破产,引发了有关美国法院是否对中国境内资产拥有管辖权的辩论。

北京中咨律师事务所破产专家韩传华表示,中国一些人士认为,无锡法院应当获得对国际流程的控制权。

尚德几乎所有的制造资产都位于无锡。无锡市和江苏省政府在这家曾经的当地冠军企业的重组过程中扮演积极角色。

与此同时,意大利一家法院查封了尚德控股的Global Solar Fund的多家太阳能发电场,这些资产占该基金装机容量的27%左右。此举进一步限制了尚德电力控股公司出售国际资产、偿还债券持有人的能力。

译者/何黎

去希腊买个岛?

“岛屿的魔力如同梦幻逐渐笼罩了我。”1956年,《希腊三部曲》的作者Gerald Durrell在描写自己在希腊西北沿岸的科孚岛(Corfu)度过的孩提生活时,这么写道。在这四年的时光中,他追着蜥蜴满地跑,在波浪起伏的柏树林和粉色的乡村别墅间学习关于自然的故事。

“人间天堂”待售中

近几年来,对诗意盎然的希腊岛屿生活的描述已经不再停留在Durrell的回忆录中,而是出现在了海岛经纪人的网页上。鉴于希腊的经济正处于停滞的状态中,数十个私人岛屿接二连三地被挂上网站待售。这也是数十年来第一次,人们可以公开在市场上买卖这些古老的橄榄树林和纯净的沙滩。

尽管这些岛屿比起科孚岛要小得多,也要隐蔽得多,但是在景色上并不输给后者。它们的价位从100万英镑涨到了2亿英镑。但是国际地产经纪Engel & Völkers的总经理Theo Bosdas还是认为,这些小岛的价值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比如以希腊神话中帕特洛克罗斯命名的岛屿(Patroklos),算得上是‘人间天堂’,因为那里的气候真的非常宜人。”Bosdas说。

今年,已经有两单这样的高端岛屿交易完成。三月的时候,卡塔尔王公(Emir of Qatar)花了大约7百万英镑买下了埃奇那戴斯群岛(Echinades)中靠近伊萨卡岛(Ithaca)的六个小岛。如果当地的报道可信的话,那么这只是一个开端。据希腊媒体称,王公希望给自己的24个孩子每人购置一座岛。四月,船舶业巨头Aristotle Onassis的孙女以6400到6600万英镑的价格将蝎子岛(Skorpios)——一座位于爱奥尼亚海(Ionian Sea)的岛屿,出售给了俄国化肥大亨Dmitry Rybolovlev。

Chris Boswell对高端地产市场非常了解,作为房产经纪Vincitore的创建者,他已经在迪拜的朱美拉棕榈岛(Palm Jumeirah)成功完成了100单交易。他说,现在市场上,希腊岛屿的市场处于供大于求的状态,可以说是个难得的买入机会。“这可能是这些岛屿四五十年来第一次出现在待售清单上;因为一般来说,它们都是在家族间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的。”

一方面,这些岛屿能够为岛主提供足够的私人空间,另一方面,它们也拥有被打造成高端旅游景点的潜力。比如,根据网站Private Islands Online显示,1235英亩的斯卡岛(Nafsika)及其附带港湾,售价690万欧元。网站上对其标注的说明是:“这是在爱奥尼亚海中最后一个纯天然的岛屿,未来岛主可以在这里享受绝对的私人空间”;当然,这里同样可以便捷地连接到摆渡路线,所以岛主也可以将这里开发成一个高端的度假胜地。

“世界岛王”Farhad Vladi经营着国际私人岛屿置业公司Vladi Private Islands。他们认为,很少有人能够抗拒在茫茫大海中拥有一片私人净土的诱惑。Vladi相信,实际上待售的希腊岛屿远多于显示在那些清单上的。“如果你去问那些岛主他们有没有卖岛的意向,我打赌一半的人会很乐意这么做。”理由很简单:“在希腊目前高失业率和高利率的背景下,人们急需现金。”

亟待优化的购岛程序

这就意味着,个人购买“人间天堂”在当下不仅成为了可能,而且实现这个可能性所要支付的价格很合理。不过,即使是在这样优厚的前提下,岛屿的成交数量显然比人们预想的要少得多。这是因为在购岛过程中牵涉到极为繁琐的官方程序。这些手续和许可让潜在买家们觉得太过麻烦;还有一些人尽管开始了这些程序,但还是因为其中的耽误与拖延而最终选择了放弃。

中国亟需解冻IPO

金融业的内行们,有一个考验你们水平的问题:过去一年中国规模最大的IPO是哪一家企业?如果你想不出答案,那也很正常。

正确的答案是:一家也没有。

从去年最后一单IPO算起,到本周末中国暂停IPO正好满一年时间。其间有一些中国企业前往香港和纽约上市,但内地证交所的大门一直紧闭着。

在其他大多数国家,投资者和企业自己决定是否推进上市,而在中国,权力几乎全部掌握在监管机构手里。自2012年11月小型汽车零部件制造商浙江世宝(Zhejiang Shibao)IPO以后,中国监管机构暂停审核所有IPO申请。在最近的一次统计中,大约600家企业正在排队等待上市。有些企业在全球金融危机前就提交了申请,如今已等了5年多。

中国证监会(China Securities Regulatory Commission)表示,一旦其改进了上市程序,能够妥善审核公司,就会恢复IPO审核,仿佛长达一年的暂停只是一个很小的技术问题。大多数观察家认为,暂停IPO的真正原因是,监管机构担心新股大量上市将会冲击本已不稳定的市场,导致股价崩盘。

无论真正的担忧是什么,这显然是一个饮鸩止渴的案例。暂停IPO已从多个方面对中国的企业和金融体系造成损害,暂停时间越长,造成的损害就越严重。

最大的受害者是那些排队等候上市的企业,其中许多是声名远扬、拥有成熟商业模式并需要资金扩张的大型企业。这些企业既包括中国最大快递服务提供商、拥有10万名员工的中国邮政速递物流(China Postal Express and Logistics)等国有巨擘,也包括美国私人股本公司TPG支持的大型汽车经销商广汇汽车(China Grand Auto)等企业。

由于无法在内地上市,一些企业正在考虑去其他证交所上市。例如,广汇汽车据说正寻求在香港上市。但这些变通远非上策。对一家主要业务和抱负都立足本土的企业来说,这意味着它先得在外国市场筹资,然后再费尽周折对付中国严格的资本管制,才能把资金输送到实际需要的地方。

陷入中国IPO黑洞的中小公司的遭遇更惨。这些企业包括永祥粮食机械股份有限公司(Yongxiang Food Processing Machinery)和四川新荷花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Neautus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这两家公司一直都渴望在创业板(ChiNext)上市。创业板是中国面向高科技初创企业的股票交易所。

中国在2009年推出创业板的逻辑是,一些高速增长的公司没有得到资本市场的支持,甚至很难从银行获得贷款。创业板也有问题,早期在该市场上市的部分公司被曝存在欺诈行为,而且目前整个市场的市盈率高达55倍,已经浮现泡沫。

但创业板为小公司提供了一个新的重大的融资平台——更确切地说,这是在IPO暂停之前的情况。中国屡次表示,希望推动生物科技、可再生能源、信息科技以及高端制造业等创新行业的发展。人们当然很难理解中国如何通过阻止所有初创企业上市来做到这一点。

中国金融体系也受到不利影响。私人股本公司本来可以通过让企业上市来退出投资,但如今不得不延长投资期,这加大了它们将资本重新投资于新机会的难度。券商的日子也不好过。它们今年上半年的承销费收入同比下降26.4%。

受益于IPO暂停的金融企业,恰恰是中国在努力限制的影子银行。向渴求现金的借款者提供高利率贷款的信托公司,过去一年资产增长70%,至9.5万亿元人民币(合1.6万亿美元)。换言之,由于无法筹得稳定的股权资本,企业只能利用短期的高成本债务融资来应急。无论从哪方面考虑,IPO暂停都不利于中国企业。

中国将于11月召开备受期待的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这是一场中国新任领导人规划今后十年蓝图的重要会议。观察人士想知道他们是否会推进利率市场化、开放资本账户和放开银行业的艰难改革。先从结束IPO暂停这种更为简单的事情着手,将会是更好的起点。

欧阳德是英国《金融时报》驻上海记者

译者/邹策

全球经济新的增长点何在?

增长来自何处?为什么有些国家会崛起并跻身发达国家之列,而其他国家却苦苦挣扎也成不了发达国家?

一些以前看似没有潜力的国家一跃而起成为强大的经济体。在两代人的时间里,韩国告别了一个饱受战争之苦的农业国地位,成为发达国家俱乐部的正式员员。而其他处于更有利形势的国家却步履蹒跚。

这不仅仅是一个自然资源或教育体制的问题。哈佛大学(Harvard)里卡多•豪斯曼(Ricardo Hausmann)主持的研究项目显示,增长“受到知识的驱动,这种知识体现全社会层面,而非个人层面”。

第一个问题是,社会对于该怎么做了解多少?接下来就是,这种专有技术能否应用于新的领域?如果人们已拥有某个领域的技能,那么他们的这些技能能否轻易应用于其他行业?

这项研究包括,通过考察专有技术如何形成产业集群,绘制出经济复杂程度地图册(Atlas of Economic Complexity)(其简版可在www.ft.com/authersnote观看)。大型集团围绕服装(很多成功新兴市场就是从这里起步的)、建设、机械、化学制品和电子产品建立起来。这些都需要能够轻易转移到其他行业的技能。

偏远的产业集群包括自然资源。石油或矿产资源丰富的国家可能会取得一时的成功。但采掘行业不需要能够轻易被转移至其他行业的专业技能。除非这些国家有意利用矿产收入打造新的专业领域,否则当资金耗尽时,它们将后悔莫及。因此豪斯曼支持石油诅咒(oil curse)的说法。那些国家能够从脚下的土地中获得所需所有财富,那些国家的领导人往往会变得自满起来,并且不会主动实行必要的改革。

这或许会解释如下现象:为何矿产资源非常贫乏的韩国会增长得如此迅速,而墨西哥虽在上世纪70年代似乎进入全球石油储量最多国家之列,但后来却陷入了停滞。

下一步是找出最具增长条件的国家。研究结果往往与市场看法背道而驰。

过去一代人的时间里一直表现不佳的墨西哥,现在已成为一个最具增长条件的拉美经济体。而最近备受投资者追捧的巴西却表现不佳。为什么?

豪斯曼表示,墨西哥处于更为有利的条件,因为该国一直向飞机制造、信息科技等行业扩张。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的金融危机使墨西哥意识到,仅仅依赖石油业是不行的,此后便在该国与美国的边境上投资发展制造和组装行业。

这是一种简单的做法——利用廉价劳动力,将进口零配件组装起来,然后把成品销往国外。但这些行业有着紧密的联系。这些技能,墨西哥更容易开拓进入从汽车制造到电子产品的其他行业,并承担生产过程的更多环节。

巴西一直主要开发以大豆和矿业为首的自然资源行业。

“在大宗商品价格高企的背景下,巴西的增长却非常有限,”豪斯曼表示,“如果大宗商品价格保持现状或出现下跌,巴西的增长能力将取决于他们是否有能力开出更复杂的产品。巴西目前并不具备这种能力。”

对全球其他国家的预测也有些不合常理。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最具增长条件的国家是津巴布韦。

“如果你认为,生物规律能够清除他们的主要障碍(那就是津巴布韦总统穆加贝(Mugabe)),那么该国社会的专有技能是可以转化为更高的收入水平的。”

英国脱欧将导致苏格兰独立

某日,亚历克斯•萨尔蒙德(Alex Salmond)推销起了苏格兰独立的设想。他的表现堪称精彩。假如紧接着就问苏格兰人赞成联合还是独立的话,他们想必会选择与英国一刀两断。欧洲到处都是避风头的政治家,但身为苏格兰首席大臣的萨尔蒙德却是个异类——他是位一心改变政治风向的领导人。

保守党领导的英国联合政府陷入了麻烦。民众不满居民能源价格的不断上涨,标志着政治态度的转变。资本主义固然度过了2008年的严重危机,但数年来生活水平的持续下降令选民们认识到自由经济模式的缺陷。他们发现,不论是银行业还是能源业,市场都会受到操纵,使少数人受益。他们注意到,高管们在紧缩中毫发无损。他们厌倦了政客们的装腔做势。苏格兰的思潮一直比英格兰左,因此萨尔蒙德希望把握住社会民主主义浪潮抬头的机遇。

明年9月苏格兰将举行独立公投,而如果戴维•卡梅伦(David Cameron)的保守党赢得2015年英国大选,英国人将通过公投决定是否留在欧盟。两项公投时间不同,但苏格兰与英国的关系和英国与欧盟的关系紧密相连。如果英国果真脱离欧盟——这是有可能的——苏格兰迟早将与英国分道扬镳。

普遍看法是,萨尔蒙德的苏格兰民族党(Scottish National Party)无法一举促成苏格兰独立。由工党、保守党和自由民主党组成的支持联合阵营成功地对苏格兰民族党的章程发起挑战。事实表明,领导着联合派的前财政大臣阿利斯泰尔•达林(Alistair Darling)给民族主义者的主张打上了大大的问号。

在苏格兰独立后将如何管理经济的问题上,萨尔蒙德一直处于被动。他想保留英镑,让他为难的是,这样一来利率仍将由伦敦的英国央行(BoE)设定。苏格兰民族党认为,尽管独立后将损失来自英国政府的巨额税收拨款,但控制北海油气资源所得到的利益将超过这一损失。但这种观点并非无懈可击。此外,苏格兰民族党在外交和国防政策方面也没有明确方针。

联合派的估计是,这样的观点将占上风。等到公投之日,精明的苏格兰人将仔细盘算。留在英国是稳妥之选。比起独立,更好的做法是争取让英国议会将更多权力下放给苏格兰议会。分权已经让苏格兰获得了对自身事务的一定控制权。

萨尔蒙德或许会辩称,英力士公司(Ineos)不久前威胁关闭位于格兰杰默斯(Grangemouth)的大型石化工厂,凸显出为何苏格兰必须掌控自己的命运。反对者则可以驳斥,与英格兰站在一条线能够为抵挡不可避免的经济衰退提供一个缓冲。

数字对联合派有利。民调显示,绝大多数苏格兰人不赞同抛弃苏英之间维持了300年的《联合法案》(Act of Union)。他们表示,只有三分之一的苏格兰人支持完全独立,而大约有两倍于此的人赞成进一步分权。但据此认为反独立之战已经打赢,便会犯下两个大错。

一是低估萨尔蒙德的人格力量。苏格兰议会1999年成立时,其选举制度的设计旨在排除苏格兰民族党取得大胜的一切可能性。但2011年,萨尔蒙德挫败了这项制度,以压倒性多数上台。而就在选举日的数周前,联合派还以为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胜局。

苏格兰民族党的成功并不神秘。萨尔蒙德放弃了一度以仇恨英格兰人为根本的分离主义,而是推行一种承诺与英国其他地区保持亲切关系的民族主义立场。伊丽莎白女王(Queen Elizabeth)可以保留她在巴尔莫勒尔(Balmoral)的行宫,继续当苏格兰的名义国家元首。苏格兰独立后,其公民可同时拥有苏格兰和英国国籍。

2013 FT高峰论坛关注中国经济突围

新领导人上任、新政策开局,2013年的中国酝酿诸多变化。国内外各界都对这种变化寄予诸多期待,尤其是在11月,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即将召开,谜底或将应时解开。

就在世界将目光聚焦于北京之际,由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今日在此主办的2013年度FT中国高峰论坛,以“中国经济的平衡与突破”为主题,邀请知名经济学家、企业家及投资者对影响中国的年度事件和议题做深度探讨。

距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已经6年,雷曼破产也整整5年,但危机余波影响仍在,各国为应对危机采取的非正常货币政策的后果也在逐渐显现。2013年,欧美经济依旧脆弱,新兴经济体增速放缓。英国《金融时报》新闻主编亚历克·罗素(Alec Russell)将为论坛作主题演讲,分享一个欧洲新闻人眼中的全球经济与中国。

本次会议的主题论坛也将聚焦于“2014,全球经济风险预测”。佳富凯咨询有限公司董事葛艺豪(Arthur Kroeber),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常务副院长傅军教授,埃森哲卓越绩效研究院首席经济学家马克·帕迪(Mark Purdy)及美通无线董事王维嘉将深度审视明年中国经济面对的外部环境,以及中国在全球经济复苏中的特殊角色。

2013年,新一届政府不仅带来了李克强经济学,还启动了声浪巨大的反腐运动和社交媒体整肃行动,“群众路线教育”和“民主生活会”也重返中国人的政治生活。这些变化该如何解读?本次论坛特别邀请中国著名经济学家、84岁的茅于轼先生作为年度访谈嘉宾,与FT中文网总编辑张力奋展开对话,分享他对过去一年间的中国社会热点以及即将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的真实看法。

中国在2013年取代美国成为全球第一大能源进口国,但与其他新兴经济体一样,面临经济下行压力和后四万亿刺激时代的结构转型挑战。新一届政府上任以来,多次做出“深化改革”的承诺,并在3月份提出城镇化目标和行政管理体制改革、社会福利改革、经济金融领域改革的愿景。8个月过去了,期待与现实已显现距离。“李克强经济学”能否冲破阻力,释放新一轮改革红利?圆桌讨论“李克强经济学与中国经济结构平衡”将聚焦于此。经济学家华生、首创集团董事长刘晓光、天则经济研究所所长盛洪、复旦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张军教授、摩根大通中国首席经济学家朱海斌将呈现企业、学者与决策智囊的不同理解。

作为“李克强经济学”的破冰一步,上海自贸区的成立被解读为“以开放促改革”的试验田。自贸区对中国经济改革和增长的长期意义几何?备受关注的金融改革将如何展开?澳新银行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师刘利刚、斌翰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克里斯多夫·威尔斯(Christopher P. Wells),民生银行贸易金融部结构性贸易融资业务负责人李勇,罗兰贝格管理咨询公司合伙人叶珺,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教授朱宁等将在“上海自贸区:构想与现实”讨论环节中,分享他们的专业解读。

2013年,跨国公司在华遇到前所未有的行业挑战:医药行业、乳制品企业纷纷在中国政府的反腐运动中折戟。圆桌讨论“在华跨国企业的新挑战”中,安永大中华区咨询服务市场主管合伙人谢明发,雷博国际会计创始人、执行合伙人,中国英国商会主席博杨(Russell Brown),微软大中华区首席财务官范洪波,亚马逊中国第三方平台业务副总裁方淦,飞利浦优质生活事业部大中华区总裁黄瑞仁,《新工业革命:消费者、全球化与大生产时代的终结》作者彼得·马什(Peter Marsh),携程网首席运营官孙洁将深度探讨在华跨国企业在“入乡随俗”和“合规”中应如何取舍,并对它们的市场前景给出意见。

华人父母到哪儿都累

作为父母,孩子不是我们选择来的,无论优秀还是普通,无论聪慧还是平凡,他都是我们生命的合成与延续。但是,时代发展到今天,在哪里做父母还是有可能选择的。于是很多父母开始权衡、比较,是在国内教子还是到国外去育儿?哪条路会顺畅平坦些?哪条路可以走得不让当爹妈的太纠结?

先说说在国内做父母,从孩子进入幼儿园开始,父母就开始陪着孩子走上了一条充满竞争的求学之路。大多数父母都在记忆中有这样的一幅画面:小小的人儿,懵懂之中就被带着学游泳、学舞蹈、学钢琴、学围棋、学英语、学奥数。不是做父母的急功近利,而是做父母的顶不住压力,只能追随社会选择标准和价值取向。当孩子连“考试”两个字还不会写的时候,就开始了他们人生中的一场又一场考试。想进入任何一所北京市重点小学都是需要考试的。我曾经带孩子考完重点小学入学考试之后,看着一个妈妈和不会算算术的孩子一起抱头痛哭,挫败感从这个时候就写进孩子的人生体验之中。小学进入中学也是要考试,后面还有中考、高考甚至职称考。总之考试排满了人生的日程表。至今仍记得一直坚持不让孩子学奥数,最后迫于小升初的严峻形势,三年级开始了奥数学习。由于起步晚,那些学前班就开始接触奥数的神童们在课堂上跃跃欲试,自己的孩子无助而茫然,结果最受伤的不是孩子竟然是孩子的爸,直接带着孩子就回家了。学费不退?不退也不上这种折磨孩子的课了。办公室一位同事一大早就去一家北京著名的奥数学校报名,在经历了如同银行排队叫号一样的流程之后,把孩子送进了这所奥数学校,但这个著名的奥数学校要求父母必须陪读,坐在教室后面记笔记,一上午三个小时的高强度学习之后,老师说消化关键靠父母回去给复习。这个同事数学虽然不好但也是名牌大学的文学硕士,她去陪读,结果给孩子讲着讲着经常就把自己绕进去出不来了。深深自责之余,文学硕士妈妈就开始每周拿着小学二年级的奥数题来办公室不耻下问,办公室那些过五关斩六将才拼进这个单位大门的各路文理科精英们纷纷在小学奥数的阴沟里翻船,表示自信心受到了严重摧残。奥数只是冰山一角,还有英语,钢琴、舞蹈、篮球,滑冰等等等等。双休日,这些父母们在北京横跨东西,纵贯南北地穿越,远远比上班累得多得多。孩子经常是从一个课堂到另一个课堂的路上在车里补觉,在车里吃饭。父母两个人轮班倒陪孩子,孩子是一个人连轴转;父母只是陪,已经不堪重负,孩子还要学,更是身心俱疲。每到星期一,这些周末狂奔的父母们办公桌前坐定,手捧茶杯咽下一口能品出味儿的清茶时,才开始对周末的超负荷运转疗伤,顺便交流下心得和各路升学考试的信息。

孩子二年级时开家长会,班主任讲了一件事情:班里一个孩子,有一天说什么也不去上体育课,所有孩子离开教室后,这个孩子抱着班主任老师哭着说:“老师我好累”,然后给老师历数了他一周内要上的六个课外班。老师也心疼孩子,希望家长适当给孩子减压,但社会大环境的竞争压力却让父母们不得不硬起心肠和孩子一起拼前途。

茅于轼:期待三中全会能让真话更多

【编者按】在FT 2013中国高峰论坛特别增设的“年度访谈”环节中,中国著名经济学家、85岁的茅于轼先生与FT中文网总编辑张力奋展开对话,分享他对过去一年间的中国社会热点以及即将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的真实看法。

谈到即将过去的2013年,茅于轼说,他的整体感觉是社会各界对中国新一届领导人充满了期待,他个人也充满希望。他认为,“从经济上讲,李克强总理新出台的措施”,特别是“上海自贸区表明,执政方向还是进一步朝自由的方向发展”。在中国经济增速放缓、下行压力增加的情况下,他“并不在乎GDP的数量掉的太厉害”,因为需要回归“一个正常的GDP”。

当被问到,他认为谁是“2013年年度新闻人物”时,他的回答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因为“没有谁的重要性可以和他比了”。而在习近平上台后的这一年,茅于轼本人经受了很多网络攻击,他希望中国能认真总结文革错误,回归“温良恭俭让”的传统。

对于即将召开的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茅于轼说:“我希望共产党的政权能够稳定地保持下去,这对中国人民有好处。我希望三中全会能够让真话更多,让大家创造一个说真话没有风险的环境,慢慢把历史还原成真实的面貌……这对政权重要,对社会道德也很重要。我希望能有这样一个开头。”

以下为FT中文网总编辑张力奋对话茅于轼先生的全文实录:

张力奋:我作为一个记者,在我的心目中我觉得茅于轼老师是非常独特的人,他学的是理工科,先是当了铁道工程师,茅于轼老师1974年在中国文革最封闭的年代考虑跟经济相关的根本问题,也就是他后来写的一本书,有关择优的分配理论,今天我们有半小时的时间,我想特别问一下茅于轼老师,您觉得2013年是怎样的一年?

茅于轼:我觉得最重要的一个感觉是我们的新领导上台了,大家都盼着一个新的气象,因为中国的情况新领导一干就是五年,很有可能干到十年,所以未来五到十年把中国引导到什么地方去,就要看新领导在政治经济外交方面走怎么样的路线,因为中国的情况跟外国的情况不太一样,领导起的作用非常大,政府非常强,所以过去改革30多年中国走的路是很对的,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总的说起来我觉得从经济方式来讲,中国恐怕是全世界第一了,完全改变了中国,现在的中国已经不同于30年前,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国家。有这么一个经验,我们对未来的看法,最大的一个感受就是对新领导充满希望。

张力奋:从去年年底十八大到今年3月份“两会”,中国已经完成了新领导人的交替,现在已经到了年底,你从新政府的政策中有没有看到或听到你想看到的东西?

茅于轼:从经济方面讲,李克强总理新出台的很多措施,我觉得给了我们很多希望,比如说在中国进一步的市场化,在金融方面的市场化有了一个推进,比如说金融业要对民间开放变成一个执政的方向,对中国银行的测试有没有风险都是我们很关心的事,另外上海自贸区表明执政方向还是进一步朝自由的方向发展,我觉得这是对于中国是很有好处的。

媒体札记:晴空普照油菜花

湖南临澧农民父子沈克泉、沈昌健,很有可能将在近期成为中国各路网络媒体上的“红人”。因为,中国互联网新闻网站的主管者鲁炜,前天将他俩历经35年两代接力培育优质油菜花的事迹作为典型,要求台下的总编辑们布置宣传:“今天会议之后,我期待着主流媒体的网站、客户端、微博、微信都去湖南追寻这对父子,把他们寻梦的故事讲述出来,把他们追梦的奋斗展示出来,把他们圆梦的力量汇聚起来。”

这不,比@新华网转发湖南红网报道还要提前一步,新浪今晨就已经在首页以仅次于习近平的二条位置刊登《独家对话:湖南“油菜花父子”35年追梦路》,而且是视频、图集一应俱全——从这个响应速度来看,恐怕,就在鲁主任提出采访要求话音刚落之际,台下听讲的新浪当家人陈彤就已经紧急布置手下,找到了可以立即奔赴常德乡村的特约记者。

作为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主任,鲁炜这是在郑州出席第13届中国网络媒体论坛开幕式并致辞时,以“油菜花”作为举一反三的典型事例,要求中国网络媒体“网聚正能量”:“我期待着,在中国大地上有千千万万的沈家父子这样的追梦故事在网上汇聚”。此外,他还用“行百里者半九十”作为座右铭,强调“实现网络空间清朗起来,就是要把建设为民、文明、诚信、法治、安全、创新网络空间作为互联网发展目标”。

根据中国网发布的讲话全文,鲁主任当时宣布:“几个月以来,我们在网上大力开展中国梦主题宣传活动,大力推进保护公民合法权益、打击网络谣言等专项行动,各地各有关部门一起动手、齐抓共管,主流新闻网站率先带头、引领示范,重点商业网站紧密配合、积极呼应,广大网民踊跃参加、真诚互动。而今,网络空间雾霾渐散、晴空初现,得到社会各界的充分肯定。”

在论及“诚信”时,这位曾经以网络名人“七条底线”座谈会开启打击谣言行动的宣传高官说道:“网络谣言等失信行为的存在,像病毒一样侵蚀着网络的肌体,成为人人痛恨的公害。如果不及时有效治理,就会导致‘破窗效应’,就会在网络空间泛滥成灾,最终危害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每一个网民都要把‘诚信上网’作为行为准则,对自己的发声负责,自觉做到有‘谣’不信、有‘谣’不传、有‘谣’共伐,让失信行为在网络空间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要团结网络名人、团结网络‘大V’,鼓励他们发挥社会正能量,自觉承担社会责任,做到自尊自爱,切莫成为‘大谣’。要大力弘扬诚信美德,强化‘以守信为荣、以失信为耻’的价值导向,建立并完善网络空间的诚信体系,对于那些恶意制造、散布谣言的行为,坚决予以遏制,坚决予以打击,共同铸就诚信的网络空间。”

此外,鲁炜还面向主流新闻网站和重点商业网站提出“八个带头”:“一是带头把方向,就是要牢牢把握正确的政治方向。二是带头抓管理,就是要始终坚持管得住是硬道理。三是带头扬正气,就是要坚持传播正能量是总要求。四是带头树新风,就是要大兴网络文明之风。五是带头守法纪,就是要坚守法律法规底线。六是带头探规律,就是要提升网络传播的有效性。七是带头谋发展,就是要增强网络媒体核心竞争力。

期待中国重大经改措施

定于11月中旬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很可能将决定今后五到十年中国政府经济政策的方向。展望未来,国内消费、深层次金融创新与自由化将取代出口和公共领域大型投资,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驱动力量。

习近平主席和李克强总理所选择的道路,或许将开启自1992年邓小平发表著名的深圳讲话以来,影响最为深远的经济改革。

邓小平在1992年的讲话中强调,必须继续推进由他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主导启动的“现代化建设”,他还着重提到经济建设必须加大投资力度,显著提升出口导向产业比重。邓小平的继任者贯彻了这些政策,实现了令人惊叹的整体经济增长,并使数亿中国人脱离贫困,跻身社会主流。

但我相信习近平和李克强已经接受了一个事实,即GDP年均增速高达两位数的时代已经结束。他们正在中共内部争取支持——这也是即将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如此重要的原因——以迅速采取措施制定经济发展计划,他们希望这一计划能带来速度在7%至7.5%之间的可持续经济增长。

近二十年来,我访问中国的次数已经超过70次;而近期在与很多进出政府部门的人广泛交流之后,我对领导层坚决向前推进改革的决心确信无疑。一些正在酝酿中的经济政策变化的核心是由上一届政府确定的,但这些改革的执行被反复推迟。

近期宣布在上海建立的自由贸易区将成为一个检验经济改革措施的试验场,这些措施旨在提高中国经济——特别是金融领域——的对外开放程度。上海自贸区还将帮助中国在五至十年间逐步实现人民币完全可自由兑换,这一速度远远快于普遍预期。

我们看到,中国贷款利率管制已经放开,现阶段放开存款利率的类似举措也将随之出台。引入银行存款保险将有助于促进存款利率自由化,李克强总理近期在大连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会议上曾谈到存款保险制度。这一举措旨在帮助打消中国民众普遍存在的财务不安全感,正是这种不安全感导致了较高的储蓄水平,并抑制了消费者支出。有助于刺激民众扩大消费、减少储蓄的进一步重大改革措施还包括完善社会保障网。

我不认为习近平和李克强会低估他们所面临挑战的艰巨程度。这些挑战包括金融领域蕴含的风险。近年来,地方和省级政府以及国有企业获得了大量银行贷款,商业银行的资产负债表规模以及影子银行体系的规模也在快速增长。对于银行的不良贷款规模应密切监控,因为中国必须保证自己不会再现十几年前的那种情况,当时政府被迫对银行进行资本重组,同时创立资产管理公司以接管银行的问题贷款。

欧元区经济增长率低到可忽略不计,美国经济略有复苏,使得海外市场对中国商品的需求处于较低水平,这也加剧了中国所面临的经济挑战。当然,这种形势也进一步促使中国采取措施,降低经济增长对出口的依赖。

随着习近平和李克强勾勒出改革路线图,在经济政策领域推行影响深远的改革,他们必须像邓小平当年一样面对巨大的政治阻力。中国各个政府部门的既得利益根深蒂固,要想撼动这个体系绝非易事。政府清楚地了解一系列复杂问题在民众中引发的巨大担忧,例如腐败蔓延以及不断加剧的环境污染问题。对于环境问题,习近平在今年3月正式就任国家主席后强调,他将采取一整套旨在保护环境的综合举措,包括保证食品安全,保护饮用水源,限制造成空气污染的行业以及提高城市的空气洁净水平。

即将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必将通过习近平和李克强决定的重大改革计划,而这些改革措施将成为两人任期之内的政策核心。考虑到政策执行过程中将会面临的挑战,确有理由抱一定怀疑态度。但我认为,低估中国新一届领导人在经济和金融改革领域的热情和能力将是一个错误。

本文作者是William R. Rhodes Global Advisors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并著有《走向世界的银行家:来自全球金融第一线的领导经验》(Banker to the World: Leadership Lessons from the Front Lines of Global Finance)一书

译者/马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