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ne 1, 2014

中国人踊跃赴韩国考驾照

首尔的街头到处是中国游客,吸引他们的是韩国奢华的百货商店、魅力动人的明星——如今还有驾校。

中国去年加大了获得驾照的难度。新手驾驶员必须参加78小时的培训,花费约4000元人民币(合644美元),然后参加很多人无法通过的考试。

相反,韩国在2011年6月大幅放松了规则,这意味着毫无经验的驾驶员——不论是本地人还是外国人——通常只需培训13个小时,花费45万韩元(合426美元)便可获得驾照。胜任的中国驾车者走上一天流程、花费仅6.7万韩元,即可获得韩国驾照,回国后再换成中国驾照。

获得韩国驾照的中国人数量从2010年的7064人上升到去年的24687人,增加两倍多。

现代驾校(Hyundai Car Driving School)位于首尔西南的卫星城始兴(Siheung)。学校管理人员Park Jong-il表示,该校中国学员的数量已经超过韩国人,比例达到7:3。

这其中大多是在附近工厂工作的中国旅韩居民,但Park Jong-il注意到,2012年以来“驾照旅游者”的数量不断增加,去年8月以来增幅尤其强劲。

“我们有教授驾驶技术的中文手册,所以授课没有任何困难,”Park Jong-il表示,“教官学习了一些教学必需的重要中文词汇。”

2011年的考试改革将韩国标准驾驶培训流程要求的培训时间从25小时缩减为13小时。初学者先进行5个小时的理论培训,然后参加笔试,之后再接受两个小时的基本驾驶能力训练。

如果他们能够直线行驶50米,并成功紧急停车,便可参加6个小时的实路驾驶培训。最后的“路考”包括15-20分钟的路面行驶,通过后即可获得驾照。

泊车技术不在考核之列。

韩国的驾照管理机构KoROAD表示,放松规则方便了公众。但它拒绝对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在韩国参加驾考一事置评。

译者/刘鑫

马云33亿元人民币收购金融软件公司

阿里巴巴(Alibaba)正准备扩大其在中国金融业的立足点,该电商集团的创始人马云将斥资33亿元人民币(合5.31亿美元)收购中国最大的金融软件提供商之一。

收购恒生电子(Hundsun Technologies)的交易也有助于让阿里巴巴做好与国内银行角力的准备,目前中国各银行对马云插足金融业越来越警惕,并已开始限制各自与这家电商集团的合作。

马云拥有的浙江融信网络技术公司(Zhejiang Finance Credit Network Technology)收购了恒生集团(Hundsun Group),进而拥有上市的恒生电子20.6%股份。

恒生电子在向上海证交所提交的一份声明中表示,这使马云持有该公司的控股股份。

预计将在纽约上市、带来今年最大上市交易之一的阿里巴巴,近期在努力打入金融业。马云直言不讳地批评中国各银行未能提供良好的客户服务,他誓言要注入更多竞争,改变现状。

在通过一家小型放贷公司取得一些进展后,阿里巴巴去年对银行加大了挑战,推出一个实际上复制银行账户、但利率高得多的基金投资平台。这只基金——余额宝——的增长十分可观,在不到一年时间里从顾客吸引了逾5000亿元人民币的准存款。

但各银行已经开始反击。中国最大银行中国工商银行(ICBC)上周将其与阿里巴巴旗下支付宝的合作局限于一家分行。

工行此举将确保其分行不再互相竞争余额宝的资金流入,从而限制阿里巴巴能够向顾客提供的回报。中国银行业协会(China Banking Association)也呼吁对余额宝进行更严格的监管控制。

由于恒生将由马云的私人公司控制,而该私人公司不会构成阿里巴巴上市的一部分,尚不清楚恒生将如何——或是否——被纳入阿里巴巴集团。阿里巴巴不愿置评。

分析师们表示,恒生将加强阿里巴巴在金融业的立足点。“有了恒生电子,阿里巴巴将能够扫除一些在金融业经营的技术障碍。它将能够开发与银行所用的主要系统兼容的系统,”艾瑞咨询(iResearch)分析师李超表示。

1995年创立的恒生电子,主要为网上支付和企业对消费者(B2C)网站开发软件。

中国财经杂志财新网(Caixin)称,恒生电子也是证券交易和基金公司的最大软件提供商,但这种说法无从核实。

译者/和风

美国民主只为1%人口服务?

社会不平等对美国民主是否有害?美国最高法院(US Supreme Court)想必是认为无害的。未来几周里,美国最高法院可能废除“水门事件”之后对竞选资金所作限制的仅存部分。

2010年,美国最高法院取消了这方面最大的限制,赋予公司与公民一样的言论自由。如今,它似乎要取消个人向候选人和政党捐款的最高限额了。在一个不平等程度较低的社会,这么做的负面影响将是有限的。但在一个顶层1%人口占据全国财富三分之一以上的经济体里,这么做会侵蚀共和体制,这些富人正是从共和体制中脱颖而出的。人们对美国的“1%经济”感到担心,但更应担心的是美国的“1%民主”。

美国最顶层和最底层的民众都应关注日益兴起的寡头政治。近期,几位有希望成为总统候选人的共和党人长徒跋涉前往拉斯维加斯,拜访了博彩业亿万富翁谢尔登•埃德森(Sheldon Adelson),后者在内华达州、澳门和新加坡拥有多家赌场。

埃德森希望政府禁止在线赌博业务,因为他认为这类业务会危及他那庞大的线下博彩帝国。他准备拿出数千万美元,支持帮他促成此事的人。实际上,主流候选人,比如佛罗里达州前州长杰布•布什(Jeb Bush)和威斯康星州州长斯科特•沃克(Scott Walker),很可能感到情况不妙。那意味着,这些钱很可能都要被里克•桑托勒姆(Rick Santorum)等信仰基督教的保守派赚去了,这样的人非常狂热,足以降低其所属党派候选人当选的可能性。

如果一个人利用他的财富能够改变某个党的候选人提名,那么他就能毁掉那个党。真正的保守主义者应感到担忧。

他们也应关注自由派的对冲基金业亿万富翁汤姆•斯泰尔(Tom Steyer),他计划出资1亿美元,支持在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中承诺应对全球变暖的候选人。斯泰尔立场的对与错暂且不论,他的目标是左右全国辩论,以确保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拒不放行从加拿大修建Keystone XL石油管道的提案。斯泰尔曾为奥巴马举办竞选筹款活动。记忆力更好的共和党人可以回忆一下1996年,那时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差一点违背法律、让出手大方的捐赠者在白宫的林肯卧室留宿。

当金钱可以这么轻易地攻破美国总统官邸,民主便受到了损害。令人不安的事实是,美国的两党都在招租。各界爱国人士都应会感到不安。

美国是在摒弃欧洲那种贵族腐败的背景下建国的。如今,美国继承财富者的地位比旧世界几乎任何地方都更加稳固。常春藤(Ivy League)大学为校友子女保留名额的事情也是如此。该联盟大学曾经是美国培育知识界精英的重地。

政坛上也是如此,家族的地位很少达到如今这种根深蒂固的程度。如果2016年大选变成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与布什之争,那一点儿不出人意料。过去9次总统大选中,有7次出现过来自布什家族或克林顿家族的成员。下一次大选之后,数字可能变为10次中有8次。

这两个家族从他们几十年来培育的捐赠者网络受益匪浅。不消说,他们的捐赠人也干得非常漂亮。故事一直在延续。杰布•布什之子乔治•P•布什(George P Bush),正在竞选得克萨斯州土地署署长(land commissioner)一职。许多人相信,希拉里•克林顿之女切尔西(Chelsea)正为日后在美国从政打基础。

中国影子银行最大风险仍是房地产

3月中旬赴中国内地“朝觐”、出席人大会议的香港代表们,离开时都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能力印象深刻。他是自邓小平以来中国最强势的领导人。一名代表说:“他绝不会让经济崩溃。”

代表们唯一的疑问是,习近平推行反腐运动的劲头是否太足了。上述那名代表有些不满地表示,他们被安排入住的那家三星级酒店连瓶装水都不供应,更别提威士忌和上好的葡萄酒了。

与此同时,在整个太平洋地区,许多人都发出警告,质疑中国政府是否有能力控制信贷增长,并引导经济摆脱大宗商品密集型固定资产投资拉动的发展模式,向内需和服务拉动的发展模式转型。但在香港和中国内地,人们对本届政权的信心却进一步增强,他们相信政府有能力纠正2009年刺激计划导致的各种过剩。

雷曼时刻(Lehman moment)

尽管一些忧心忡忡的分析师发表报告称,中国的影子银行体系正在酝酿中国版的“雷曼”或“贝尔斯登”(Bear Stearns)时刻,或一场中国版的次贷危机,但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相信,影子银行并不构成系统性威胁。

他们指出,影子银行之所以产生,是因为银行体系利率和资金成本受到管制,并被人为控制在低位,对储户和享有特权的借款人——特别是国企——而言均是如此。因此,随着中国放松利率管制,影子银行自然就会萎缩。

乐观者还认为,虽然会出现违约,还会出现关于违约损失如何分配的纠纷,但最终资金配置情况会改善,贷款会得到更合理的定价。毕竟,过去20年里,中国在管理经济方面表现得非常不错,引导经济顺利度过了一些艰难时期,比如亚洲金融危机以及始于美国的本次全球金融危机。中国今天的情况远没有上世纪90年代中期那样吓人。

认为眼下困难可控的理由如下。影子银行体系借款人的构成是多元化的。偿付困难的情况,很可能将集中于为资源和大宗商品企业筹资的产品。资源和大宗商品价格不断下跌以及产能过剩令这些企业身处困境。

这些企业包括煤矿企业和钢铁企业。不过,这个群体不大。占影子银行产品更大份额的是所谓的地方政府举债平台,它们确实存在问题,但它们的问题在于流动性,而非偿付能力。发展一个市政债券市场,将平均到期时间从不到2年延长至10年,并降低收益率,问题就解决了。

鬼城

除此以外就是房地产企业。“鬼城”经常成为西方媒体耸人听闻的报道的主题,但乐观者认为,它们只占房地产企业总建设量的一小部分。毕竟,仅仅20年前,许多人还觉得现在繁荣的浦东是个鬼城。

房价的走势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影子银行问题会在多大程度上以积极方式得到解决。如果房价上涨过快,会导致社会不稳。但如果房价下跌过猛,开发商发行的理财产品可能会出现雪崩式违约。

如果事实证明悲观者是对的,那么原因应该是一系列因素的合力,首先就是房地产价值的大幅下跌。悲观者的理由有几点。一是中国汇率政策逆转,结束了过去几年人民币稳步升值的局面。

如今,人民币的突然贬值,使得人民币和中国境内人民币计价的投资同时失去了部分吸引力。对房地产而言尤其如此——长期以来,房地产一直是受到中国内地越来越庞大的富豪群体青睐的投资标的。

再结合反腐因素——反腐使得一些人有了更大的迫切性将资金抽离中国。当然,中国仍在实行资本管制,这意味着资金外流的幅度不可能太大,比如像亚洲金融危机期间印尼盾暴跌时印尼的情况那样。

不过,资本外流加上房地产价值下跌,可能导致影子银行出现连串的亏损。

但大多数人认为,在中国政府的安排下,会出现一种更为良性的结果。香港一知名信贷投资者警告称:“我们已变得太习惯于纾困了。每个人都关注于政府的纾困能力,而不是其纾困意愿。我们都太想当然了。”

译者/阑天

一位葛兰素史克前医药代表的自白

在上海市中心一家繁忙的星巴克(Starbucks)咖啡店里,一个小伙子压低声音,回忆起自己以前作葛兰素史克(GlaxoSmithKline)医药代表的经历。

“我们的确接受了合规培训,”他说,“但之后,我们组长把我们一个个单独叫出去,告诉我们怎样送回扣。我们不允许在办公室里讨论这些。”

在这个有14亿人口的国度里,国内外药企雇佣了大批医药代表。从许多层面上来说,这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小伙子(因为他以前的所作所为可能是违法的)都是这支庞大销售队伍中的一个典型。他现年二十出头,对赚钱充满渴望。

“我们的销售模式与其他在华跨国药企是一样的,”他说道:给薪水微薄的医生送钱,请他们吃饭或旅游,来鼓励他们买我们的药。“葛兰素史克的销售目标也许比多数药企都要激进些,但大家的做法却是相同的,无论内企还是外企。”他说,“但是,如果你完成那些目标,奖金是很高的,这就激励我们想尽办法去完成。”

大额贿赂是通过旅行社开假发票来实现的,有关部门正针对这种做法展开调查。数额较小的回扣则是以现金或实物来支付的,具体形式取决于医生的个人偏好。这个小伙子说:“我买了假税单,还从亲友那里收集了打车和吃饭的发票,这样我就能把给医生的钱向公司报账。”

医药代表的薪水很不错:每月底薪7500元人民币(合1200元美金),以上海的标准算高的,完成销售目标还有1.7万元人民币的季度奖金,超出目标的部分另有5%的销售提成。去拜访医生的话还会再有5000元人民币的季度奖金。“这笔钱很容易拿,即使你没去拜访过医生,也可以编一下。”这名前医药代表说。最后,每月还有多达2500元人民币的打车费和手机费津贴。

回扣平均而言又是多少呢?他答道:“行业平均值是药价的5%到20%。”他接着说,自己从未见过有哪个医生拒收回扣,“除非他们觉得太少”。他表示,自己之所以离职,是担心被抓。留下来的那些前同事“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因为先前那套模式不再管用了”。他说:“公司还想让他们跟医生介绍产品信息,但是没有金钱方面的好处,很难找到医生愿意听。”

他说,40%的前同事已经离职,留下的正在学习,以适应葛兰素史克的基于考试的奖金制度。在这套制度下,对员工的奖励部分基于他们对产品的了解,部分基于团队的销售目标。但他认为这不会奏效:“没几个人会有动力卖得更多,因为他们无法确信别人会像自己这么努力。”

葛兰素史克表示:“这名前雇员描述的行为是完全不可接受的,而且我们绝不容忍这种违反职业道德的行为。我们相信,我们绝大多数在华雇员在工作中都秉持最高的道德标准,任何做不到这一点的人在我们公司中都没有容身之地。”

译者/何黎

中国力图挤进“贸易俱乐部”

要理解当今世界贸易中的地缘政治学,看看近半个月来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比鲜明的欧洲之行就可以了。

美中最高领导人都把贸易作为欧洲之行的重头戏,但两人的做法大相径庭。

奥巴马访欧用了4天,行程包括荷兰、布鲁塞尔和罗马,并出席了第三届核安全峰会。

奥巴马结束访欧之后,有些欧盟(EU)官员抱怨称,尽管双方都认同贸易是此次访问的核心,但奥巴马仅仅在布鲁塞尔一场记者招待会上被问及《跨大西洋贸易和投资伙伴关系协定》(TTIP)时,才提到了要推进这项美欧贸易联盟。

对比之下,习近平访欧看来是一次旨在向欧洲展示魅力的精心策划之旅。在总共11天的行程中,习近平及其夫人受到了总统、国王和王后们的热情款待。习近平每到一处,便呼吁“强化”中欧贸易关系。周一和周二两天,习近平分别在布鲁塞尔和布鲁日敦促欧盟做出承诺,打开一项广泛贸易协议的谈判大门,结果遭到礼貌回绝。

对比两人的欧洲之行很能说明问题,从中反映出,中国在贸易政策方面要缩小与美国的巨大差距,凭借本身经济实力坐到制定国际新商业规则的谈判桌旁是多么困难。

中国去年成为全球最大贸易国,加上其在全球供应链中的重要地位,按说中国在世界贸易中理应能够发出最具影响力的声音。但实情并非如此。

中国在2001年加入了世贸组织(WTO),于是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该组织上。中国很晚才意识到,随着WTO多哈回合谈判陷入僵局,贸易领域里真正的行动正发生在别处。习近平此次访欧是中国追赶计划的一部分。

欧洲人和美国共和党人都抱怨,奥巴马并未努力推销他的贸易蓝图,美国国会的民主党人则在竭尽所能地阻挠。然而,美国在世界贸易领域的三大谈判中都掌握着控制权。这三大谈判分别是跨大西洋谈判、12国参加的《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定》(TPP)谈判,以及20多个国家旨在重订全球服务贸易规则的谈判。

这三大谈判其实只有两个主题:在当今瞬息万变的形势下,缔结或加强地缘政治与经济联系;带头书写21世纪贸易规则。重要的是,在北京方面看来,中国被排除在三大谈判之外。

目前北京方面看到了一些希望。欧洲本周表示,支持中国寻求加入服务贸易谈判的努力。这令华盛顿方面十分恼火。在美国,许多人仍不愿让中国加入谈判。

中国希望加入这些谈判,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希望借此解决国内的紧迫问题。随着中国致力于经济再平衡,以期转变一直以来依赖的出口导向型增长模式,中国需要发展具有更高效率的服务行业。上世纪90年代的入世谈判,让中国能够在国内推行艰难改革。加入新的服务贸易联盟将会起到同样效果。

此外,加入谈判,也是为了避免被一场全球对话排除在外。服务贸易协定(Tisa)谈判国在当前全球服务贸易中所占的比例约为70%。但巴西、中国和印度等大型新兴市场国家无一能够参加。中国正努力改变这一局面。

欧盟贸易专员卡洛•德古赫特(Karel De Gucht)在习近平访问布鲁塞尔之前接受了英国《金融时报》的采访。他表示,他发觉中国对贸易的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他说:“中国人意识到,他们必须越来越深入地加入到国际贸易中去。他们意识到,他们不能被排除在俱乐部外面。”

为中国加入贸易俱乐部打基础,起码是习近平此次欧洲之行的目的之一。

译者/邢嵬

中国转向东南亚

2013年6月与美国总统奥巴马进行中美峰会时,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了一个新概念,即“新型大国关系”。大家都认为习近平主席指的是中美关系,但中国领导层所设想的可能也包含与其他国家的关系,而这些国家对于中国来说甚至可能更为重要。

在中美峰会之后,习近平主席与李克强总理的外事出访活动都显示出,中国外交政策新纪元的工作重点将会是处理与新兴国家以及邻国的关系,尤其是与东南亚国家的关系。其中印度尼西亚更将成为中国施展对东南亚新政策的中心舞台。

中国领导人的表述也证实了中国政府希望加强与东南亚邻国的关系。在中美峰会之后不久,中国外交部部长王毅在世界和平论坛上发表了讲话。在这场高级别的国际安全会议上,他证实了中国将“继续把周边作为外交优先发展方向”,目标为塑造“一个更加和平、稳定、繁荣的周边环境。”

该声明开启了中国的新型外交政策,在此政策指导下中国政府正在利用经济投资来加强与东南亚国家的双边关系。中国领导层在很多场合都强调,中国将会致力于与东盟各成员国携手建立一个“命运共同体”。这项提议可能会确定区域机制,其作用如同欧盟或北美自由贸易协定。

当前,中国外交政策的重点在于改善与重要邻国的双边关系,并与这些国家达成战略伙伴关系,这可能是习近平主席在任期内外交政策最大的改变之一。自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WTO)以来,中国不断加强对多边事务的参与度。由于多边主义提供了一个与其他国家进行合作的平台,中国很有可能会继续加强其在多边组织中的影响力,例如东盟和亚太经合组织(APEC)。然而,多边主义倾向于保持现状,一个多边机构的所有成员都要遵守该组织的规范。而作为一个崛起的新兴大国,中国则需要一个更具弹性的制度与之不断扩大的利益相协调,所以习近平主席如今更加关注双边问题。

中国处理与东南亚邻国关系的新方式,部分而言是由这些国家各自与中国以及与另一主要大国——美国的关系所决定的。面对美国的亲密盟友,如日本和菲律宾,中国在原则性问题上采取十分强硬的政策,少有商量余地。因为在中国政府看来,这些国家坚决加入美国阵营,中国几乎不可能改善与它们的关系,所以中国不太可能会改变处理与这些国家关系的方式。

而对于已经与中国政府在经济方面有紧密合作的国家,如印度和越南,中国的政策也不会有太大改变。共同的经济利益将中国与这两个国家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因此,中国只要保证不会与印度、越南的关系恶化即可,不会花费太多时间维护与这两国的关系。

中国倾注了更多精力来经营与韩国、泰国和澳大利亚的关系,因为促进这些关系有利于扩大中国的经济利益。上述这些国家都很好地处理了与中美两国的关系,成功地平衡了与美国的坚实安全同盟关系以及与中国的强劲贸易关系。

中国希望加强与上述这些国家的经济联系,同时又不挑战它们与美国的同盟关系。在访问泰国期间,李克强总理登上了各大头条,因为他是十年来首位在泰国国会发表演讲的外国领导。他在演讲中承诺,中国会在未来五年进口100万吨泰国大米(去年中国进口了14.3万公吨泰国大米),也会增加对泰国橡胶的进口。他还指出,中国希望可以在泰国投资建设高铁。

中国在调结构和促增长间走钢丝

中国总理李克强承诺今年将加快铁路和廉价住房建设,以提振增长乏力的经济。他还向国内和国际投资者保证中国政府不会任由经济增长大幅放缓。

在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继续放缓之际,李克强设立了今年要把经济增速维持在“7.5%左右”的目标。如果他在今后几个月不推出进一步经济刺激措施,这一目标将很难实现。

在周三晚上国务院一次常务会议上,李克强表示中国政府将加快中西部铁路建设进程。

在这一举措的推动下,香港中国概念股上涨了1.2%。其中中国铁建(China Railway Construction)跃升了逾8%,而水泥制造商安徽海螺水泥(Anhui Conch Cement)则上涨了2.6%。过去两周来,由于人们预计政府会对建筑和运输类产业予以支持,许多这类产业的股票已急剧上涨。

李克强表示,今年的目标是新铺设6600公里铁轨,这比去年的数字多了1000公里。中国试图以这一举措促进就业,从而帮助政府创造1000万个就业岗位。中国政府认为,这1000万个就业岗位对于维持今年经济和社会稳定十分必要。

李克强还表示,他已要求中国政府的贷款机构中国国家开发银行(China Development Bank)设立一个部门,其主要职责是为建设低收入人群的国家补贴住房提供融资。

此外,中国政府还在考虑扩大小微企业减税政策的实施范围。

欧亚集团(Eurasia Group)亚洲主管尼古拉斯•康索纳利(Nicholas Consonery)表示:“这一声明是一种十分有限的刺激经济增长的承诺。对于该声明,更恰当的解释是,该声明的目的是为了提振国内对经济的信心,而不是作为一系列激进刺激举措的前奏。尽管如此,这一声明确实为更激进的举措做好了准备,一旦经济持续降温超出中国领导人的承受力,这些举措就会推出。”

目前,中国政府就像是在走钢丝,它一方面希望降低经济对由信贷推动的基建和房地产投资的依赖,一方面又希望维持高增长速度和高就业率。

这些举措的危险在于,它们的刺激力度可能不足以让市场相信中国经济增速会就此提高,而对于那些希望看到中国政府更长期的改革承诺的投资者来说,这些举措的刺激力度可能又太大了。

中国改革的动力之一是旨在减少中国对信贷不断增长的依赖性,而中国经济增长所需的资金却来源于信贷。就在周三,李克强披露了一个计划,打算设立一个规模为3000亿元人民币的投资基金,该基金将对外部投资者开放。

该基金中有大约1500亿元人民币的资金将来自今年发行的铁路债券。

中国政府已公布了为棚户区居民改造或修建470万房屋的计划,国务院在周三再次重申了这一承诺。

译者/简易

媒体札记:文章的操守

新华社做了篇新文章。

《“狗仔”当道,“新闻”蒙羞——关于“文章事件”的新闻解读》,昨天下午15时许由@新华视点发布。开门见山,迎风展旗:“先发‘预告’吊足胃口,再图文并茂绘声绘色,明明是活脱脱在导演狗血的八卦剧,却标榜这是‘新闻报道,呈现事实’。对于连日来在网络上喧闹无比的‘文章事件’,人们宁愿相信这仅仅是一起狗仔八卦事件,而与严肃的新闻报道无关。因为在当前新闻战线持续开展‘三项学习教育活动’的背景下,在‘友善’明确列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时代中,‘文章事件’如与新闻报道有关,无疑就是中国新闻界需要警惕的一声警钟。”

虽然新华网坚持用“某娱乐周刊”代替直接点名道姓,但声声批判句句诛心:“以‘新闻’的名义导演出的八卦剧”;“一系列表述看似‘犹抱琵琶半遮面’,却让人感觉丑闻呼之欲出,一次次引发网络狂潮”;“不少人质疑,先‘放风’后爆料,是否刻意为之?有必要吗?网民‘阳蕾976’认为这个做法‘太不地道’……网民‘姑娘要做柴火妞’则感叹‘好像没有了新闻操守’。‘与陈冠希艳照门等丑闻相比,这次照片的尺度根本不算什么,但关注度尤其高,关键原因是热点被刻意拉长了。’湖南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郑自立认为,以欲擒故纵的方式策划爆料,是利用公众的好奇心消费绯闻,‘周一见’事件爆料周期长、猜测多,对当事人家庭而言是‘深切的伤害’。”

以此作为铺垫,新华网开始在“无底线的狗仔与应秉持善意的新闻”之间“厘清界限”:“一位受访的资深主编认为,‘周一见’的丑闻运营方法,‘刚刚踩在新闻伦理的底线上’。这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尽管有关内容是陈述事实,并未大肆捏造,‘但这种吊足了胃口、卖足了关子的方式,对读者是不尊重的,对当事人是不善意的,也无法赢得业内尊重。’……一些法律学者则认为,明星的隐私权同样应受保护……与社会政治和公共利益完全无关的私人事务不受侵扰等。”

那么,对于正规的新闻媒介来说,“丑闻类”新闻究竟应该怎么报?这家中共喉舌谆谆教诲:“受访资深媒体人认为,在报道‘丑闻’类新闻时,更需要秉持善意的原则……不能在新闻炒作中成了赢家,在新闻伦理中却是输家。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硕士生导师常江认为,娱乐新闻往往比其他类型的新闻更容易背离通行的道德标准,出现‘过度’的情况。这与市场上很多打着‘新闻报道’的娱乐网站、刊物泛滥有关,这些娱乐刊物的从业人员大多游离在基本的新闻道德、新闻纪律之外,只为钱、只图钱。常江认为,媒体在新闻报道中必须考虑到可能对社会舆论与主流道德观产生的影响,媒体的使命应当止于对现象做出记录和合理解释,不能超越自身的身份,甚至直接干预甚至策划娱乐事件。‘具体来说,无论是周一见的预热,还是当事人与媒体负责人在微博上的言语对峙,其实都已经超越了新闻报道的范畴。或者说,媒体在这个过程中超越了记录者与阐释者的角色,而自己扮演起新闻人物。’”

不愧是新华网,文章结语不忘首尾呼应,将高屋建瓴的批判进行到底:“不少业内人士和专家呼吁,在目前期刊、杂志的注册登记越来越便捷的时代,不能放任一些打着新闻旗号的期刊成为甚至都被西方主流社会所摒弃的狗仔队的‘自由岛’,以免它们无限度地放大、传播负能量,影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顺利推行。”

台湾的共识民主与国族认同

当太阳花学运进行到第十五天时,小清新的学运终于爆出了火药味。愚人节的下午,中华统一促进党的总裁,绰号“白狼”的张安乐出现在了立法院的周围。这位公开宣称支持一国两制、普遍被认为立场亲大陆的台湾黑道大哥带领几百名服贸的支持者,和学生在镇江街口短兵相接。不到十天前,占领了立法院的大学生正是从这个街口走出,攻进了行政院。

由于在活动前一天,张安乐已经召开了记者会,学生有充分的时间进行准备:张安乐到达时,学生团体已经做好标语练好口号严阵以待,来自民进党的立委也现身为学生打气加油。当张安乐站上宣传车,向民进党立委高呼“民进党!贪腐!民进党!贪腐!”之后,学生马上以“黑道!滚回去!黑道!滚回去!”进行还击。随后张安乐再次喊道:“民进党!买票!民进党!买票!”,学生依旧高呼“黑道!滚回去!黑道!滚回去!”。而当张安乐随后高呼“你们数典忘祖,不配做中国人,中国人不要你们!”时,学生则以笑声和鼓掌进行回应。白狼对学生“不配做中国人”的指责,被学生欣然接受。

张安乐一九九六年前往中国大陆经商兼避难,直至去年六月才回到台湾。离开台湾的十七年,恰是他所面对的学生接受教育的十七年,也是台湾进入总统民选阶段的十七年。这十七年间,台湾经历了五次总统大选,更换了三位总统,政党轮替了两次。根据亨廷顿的观点,台湾民主制度从无到有,从劣到好,迈入了巩固期。

这十七年,和台湾民主制度一起巩固的还有台湾人主体意识的高涨。根据台湾国立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的统计,1994年千岛湖事件后,台湾民众“台湾人”认同首次超过“中国人”认同。而1996年张安乐离开台湾时,台湾仅有24.1%的民众认为自己是台湾人。到了2010年,这个数字变成了52.6%。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学生对张安乐“不配做中国人”的指责并不感冒。参加这场运动的学生几乎都是在陈水扁执政后接受的中学教育。对于他们来说,国家第一高峰不再是珠穆朗玛,而是玉山;国家最美的河流也不再是长江黄河,而是淡水河和浊水溪。张安乐和学生互呛时,学生打出的标语是“中国黑帮滚回去”,而现场几个站在学生一旁的老者则对白狼高喊:“滚回大陆”。在上些年纪的人看来,台湾海峡的对岸叫做大陆。而对于太阳花世代来看,台湾海峡的对岸就是中国。“不配做中国人”这句经常出现在大陆网站上用以激起网友民族主义情绪的万能话语,在台湾太阳花世代,不仅激不起任何对中国的向心力,起到的则是凝聚台湾意识的“反作用”。

张安乐所犯下的,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式错误”。早在他离开台湾的1996年,中国官方为了表达对李登辉访美发表“民之所欲常在我心”的演讲,以及警告即将参加第一次总统直选的台湾民众,在台湾海峡进行了军事演习。结果射出的飞弹非但没有吓到台湾的选民,反而成为了李登辉最给力的助选员,让李登辉不仅登上了总统宝座,还为李登辉“民主先生”的名号提供了最好的参照。

在此之后,中国官方历次高举“民族主义”大旗的对台策略,也都遭遇到了同样的结果:无论是朱镕基义正词严的警告,还是非典时沙祖康反对台湾加入世界卫生组织时说出的那句“谁理你”,都能被李登辉和陈水扁们成功的转化为中国对台湾意识的无理打压,借以激起台湾民众的主体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