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anuary 29, 2015

Lex专栏:不应夸大苹果的中国市场前景

苹果(Apple)的生产力会超过中国的购买力吗?按照有些高管和投资者的说法,中国仿佛是一个没有止境的市场。只要你能搞定繁文缛节,打通经销渠道,你就可以卖出无限量的汽车、药丸、保单、小器具或飞轮。所以,提出任何公司可能大到超出中国市场的承受力,听起来会有点像约翰•列侬(John Lennon)的1966年那句断言,即披头士(The Beatles)比耶稣更伟大。

苹果显然还没有在中国市场上饱和,在其昨日公布的最新季度财报中,苹果的中国销售额增长55%,至160亿美元。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但这意味着销售大约2000万部iPhone,相当于平均每60个中国人购买了一部iPhone(加点油啊,弟兄们!)。苹果在美国的销售额为310亿美元,这暗示了中国市场还有多大潜力。

然而,情况并不是在中国每个人都会去苹果北京专卖店外面大排长队。巴克莱(Barclays)估计,中国有半数人口拥有一部智能手机,去年中国市场销售了3.9亿部智能手机。中国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约为7000美元,而一部iPhone 6平均售价略低于700美元。苹果在中国的普及率不会很快达到美国水平。

而且当地竞争非常激烈。中国的竞争者小米(Xiaomi)、联想(Lenovo)以及华为(Huawei)都聚焦于价格较低的手机,但都在向高端手机进军。

但在评估苹果的前景时,过度看重增长可能是个错误,经常性收入可能才是关键概念。

苹果在财务上最显著的特点,是其维持价格的能力。消费电子产品的价格几乎普遍在下降。但通过增加功能和采取明智的营销策略,苹果保持住了iPhone的高价位。上一季度iPhone——进入市场7年后——平均售价为687美元,创下历史新高。

Canalys的分析师估计,截至去年12月的三个月里,苹果iPhone在中国的销量超过了其他所有品牌,这是一次显著的复苏,其销量在此前一个季度曾跌到第7位。这一局面可能不会持久。但只要苹果主导着中国的高端市场,而那些顾客们变得依赖苹果的应用和服务套装,苹果的模式就会一直奏效。苹果在上一季的增长——包括中国和其他地方——也许不会持续。但通过将定价维持在支持40%毛利率的水平,其股价可能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Lex专栏是由FT评论家联合撰写的短评,对全球经济与商业进行精辟分析

译者/彩云

大型投行酝酿进军P2P行业

两家领先的投资银行正研究进军快速扩张的“个人对个人”(P2P)借贷行业。这一事实突显出,就连老牌金融机构也在竞相拥抱科技、打破传统的融资模式。

据三名知情人士透露,法国兴业银行(Société Générale)和高盛(Goldman Sachs)等数家银行正在商讨一项资助Aztec Money的计划,后者是一个新兴的P2P融资平台,它创建了一个在线交易市场、让人们能够竞购公司发票。

当P2P结构在10年前问世时,其理念是利用先进技术绕过银行,在有钱投资的人与需要资金的个人或企业之间牵线搭桥。

但随着对P2P融资的需求增长,各平台正转向大型金融服务集团,希望由其提供资金、推动它们的增长。

该行业还吸引了一些知名人士。赫芬顿邮报传媒集团(Huffington Post Media Group)总裁兼主编阿里安娜•赫芬顿(Arianna Huffington)是最新一位加盟P2P贷款机构的名人。她已被任命为Payoff的董事会成员,后者是美国P2P行业涌现的一大批新竞争者之一,该行业由Lending Club和Prosper主导。

Lending Club是美国最大的P2P网站,从该网站买入贷款的机构中包括银行。在英国,桑坦德(Santander)和苏格兰皇家银行(RBS)与P2P公司建立了合作伙伴关系。

它们的参与将让P2P纯粹主义者失望,后者曾大肆宣扬这一新生行业是一项民主的创新,具有取代信誉不佳的银行业的威力。

Aztec声称,自2013年开通以来已销售了数亿公司发票。它表示,其平台填补了银行收缩业务所留下的空白,并把贸易融资带到本来难以获得此类融资的新兴市场。

银行、对冲基金和资产管理公司投入大量资金,意在批量买入公司发票,然后将其重新打包。它们的动机是搜寻收益率较高的投资和对资产进行证券化的机遇。

法国兴业银行和Aztec拒绝发表评论。高盛也拒绝置评,尽管一名接近该行的人士暗示,目前距推进该项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Aztec与大型投行联手的举动,呼应了新生的P2P行业与自己本应挑战的老牌银行结盟的其他例子。

在美国,P2P平台的主要金主包括大银行和其他领先金融服务公司。

译者/和风

在纽约买房

纽约大概是中国人最适合呆的一个国外城市,有着最好吃的中餐,街道上永远不可能一尘不染,第一次来的国人会惊讶于原来美国人也会乱穿马路。与美国的其它城市相比,芝加哥太冷淡,洛杉矶太阳光,波士顿太知识分子了,迈阿密又太悠闲了。在纽约这座城里,高楼鳞次栉比,百年老楼舞池里的流动盛宴,格子间上的无边天际,阳光浓烈,直插天空的玻璃墙上,每个人都热热闹闹地活着。

而在纽约买房无非是两种,一种为了投资保值,二为了工作定居。 这两年在纽约一些新楼盘的开盘中,总能看到很多中国买家的身影。跟在媒体上所形容一掷千金的景象不太一样的是,我看到更多的买家还是带着中国人一贯的谨慎和小心。他们大多数由华人房产经纪领着,手里准备了一排排EXCEL 数据表,比对价格,观察朝向,地区环境。有一两个美国白人房产经纪人甚至也略通“风水”,他们知道“中国人爱朝南的房子,客厅不能有柱子,门口最好有河经过”,真是摸到了中国人挑房子的脾性了。

在美中两国互放了十年商务旅游和五年学生签证后,中国公民也能到美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来纽约逛街旅游,顺便看看房子,也不再是什么麻烦事了。根据多份房产网站包括Trulia和Streeteasy最新发布的数据来看,纽约房产的均价已经到达三百万美元,而中间值也是达到了一百万美元左右,均价每尺在1500美元左右(相当于每平方米15000美元),比上海市中心静安区和北京东城区的平均房价高出一截,却还远远比不上伦敦和香港的水平。每尺均价比去年同期增长了10%, 比金融危机最惨淡的时候涨幅超过了25%,但离曾经的楼市最高点还有一部分距离。很多房产内行预测,2015年纽约的房价总体还会有接近10%的涨幅。而如果想要从纽约的房市中大捞一笔,那就冲越贵的去买。因为纽约不像上海和北京,曼哈顿岛上能被开发的新地块寥寥无几,因此越贵的房子地段和面积都是很稀有的,拿一套少一套,因此坐稳了卖家市场。2013年花旗集团(Citigroup)的前主席Sanford Weill就以8800万美元的价格将他位于中央公园西大道(Central Park West)15号的豪宅卖给了俄罗斯亿万富翁Dmitry Rybolovlev,这个价格比他购入时候多了两千多万美元。

而纽约也并非只是亿万富翁和银行家的花园。在纽约的上层中产阶级(upper middle class)也能通过一部分贷款而购得一处比较不错的公寓。但作为中国人在美国购房,因为缺少信用记录和工作履历,美国本土的几大银行都没有放开对海外客户的房贷。麻溜地装好现金可能是第一重的保障,之后就是要找到可靠的房产经纪人(broker)和律师(real estate attorney)。在美国这样高度精细化和资本化的市场,很多时候你可能买下了房子,却都一次也没见过卖家,因为卖家都把所有出售事物委托给律师和房产经纪人了。有一个精明并且富有经验的房产经纪人绝对就是你的“悟空”,她(他)在买房的过程中一路跟随,三头六臂,筛选房子,跟卖家讨价还价,申请楼管会手续,参与规范合同,以及最后的成交。而可靠的房产律师简直就是黄蓉之于靖哥哥了,她(他)机智聪明,为你保驾护航,帮你勘定合同,查缺补漏,在买卖过程中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的权益。 在房产经纪人帮你挑选到满意的房子时,定下了价格,就进入了法律程序,首先要将首付款打到律师的第三方账户,其次是向楼管会申请文件递交,核对合同同时进行,最后将全款付清,交接产权,拿到DEED(成交合同)。同时要特别注意的是,在纽约州的法律上,一切以DEED为主,政府所做的只是记录在案,并不是法律纠纷的仲裁机构。这跟中国人做事情什么都以政府为准,是不太一样的。

中国汽车市场前景仍然可期

在世界大部分地区,汽车市场的增长前景似乎都很不妙。在美国,汽车销售开始回归正常化的更换需求水平,这意味着增长放缓。在欧洲,经济复苏的断断续续妨碍了销售增长。我们认为,中国市场的格局有所不同。尽管近期该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放缓和消费者信心下滑引起担忧,但我们仍看好中国汽车销售的长期增长前景。

2005年至2010年,中国汽车市场经历了一段快速增长期,销量6年增长近6倍,从2004年的250万辆增至2010年的1375万辆。自那以来,这一史无前例的35%的年均复合增长率已放慢至约9%,但2013年销量接近1800万辆的中国,已经超越美国和西欧,成为全球最大汽车市场。

目前中国城市家庭可支配收入年增长率为10%至15%,使得汽车日益成为消费得起的商品。2005年,一辆中档入门级小轿车的价格是城市家庭年均可支配收入的3.7倍,但随着收入增长,该比率已大幅下滑,去年已降至1.4倍。随着车价下降,2015年该比率可能会达到1.0倍,接近可能的汽车需求拐点。

我们认为,收入上升加上车价可承受,应该会推动汽车普及率发生一次调整。目前,中国汽车千人保有量仅为71辆,这与千人保有量达到600至800辆的更富有的发达国家、以及千人保有量达到180至200辆的泰国和巴西等新兴经济体相比相形见绌。

如果我们对比分析韩国从上世纪80年代早期到90年代末期由新兴经济体转型为发达经济体的情形,以及相应的汽车保有量变化,并据此预测中国市场的潜在增长,我们认为,到2020年中国汽车千人保有量可能达到大约200辆。这意味着,从现在到本十年末,中国汽车销量潜在年增幅将达10%至11%。

就中国汽车市场的机遇而言,另一个令人激动的因素是购车贷款的加速增长。尽管很难取得确切数据,但根据我们的研究,在以往年份里,贷款购车量约占汽车总销量的5%至10%。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贷款购车量出现了快速上升,这一趋势在整个2014年加速,目前占总销量的比例大约介于15%至25%,取决于具体的汽车制造商。

我们认为,这一比例仍有大幅上升的空间,未来可能会升至60%以上。汽车厂商正在中国扩张其信贷分支机构,以支持该趋势的发展。我们相信,该趋势为加速需求增长提供了一个重大机遇,可能使上述10%至11%的汽车销量增速进一步提高。

当然,中国汽车市场也不是没有风险。要实现这些增长目标,我们需要看到增长从沿海一线城市——由于拥堵和污染,如今许多这类城市限制汽车上牌——向内陆更小城市转移。在这类内陆城市,基础设施已经到位,而汽车普及率仍然很低。

这种增长转移几乎肯定不会一帆风顺。此外,作为一个仍在发展的市场,中国汽车业还没有为更换需求打造好足够大的基数——这意味着,随着汽车需求大幅波动,任何商业周期冲击都可能被放大。

令人更乐观的是,汽车内饰的增长潜力是支撑中国前景的又一因素。中国汽车消费者对高级功能或更高档“内饰水平”的要求越来越高,也愿意为此付费。这可能大幅缩短安全设备与电子系统的接受曲线。美国和欧洲花了20至30年才达到的安装率,在中国将很可能只花5至10年就能达到。

阿里巴巴否认上市前披露不到位

电子商务集团阿里巴巴(Alibaba)否认其在创纪录的250亿美元首次公开发行(IPO)中误导投资者。此前,中国一个掌握实权的监管机构透露,该集团未能披露去年7月的一项监管调查。

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昨日公开了一份此前保密的文件,该局在文件中批评阿里巴巴对其平台上的商户监督不力。

工商总局在官网上发布声明称,其在2014年7月16日与阿里巴巴集团开会,讨论《关于对阿里巴巴集团进行行政指导工作情况的白皮书》。该局补充称,“为了不影响阿里系上市前的工作进展,该座谈会以内部封闭的形式进行”。

发布《白皮书》的决定,似乎是为了报复阿里巴巴向工商总局发出的一连串奚落。一天前,这个政府部门发布了一份严厉批评的报告,称阿里巴巴在对付旗下淘宝网(Taobao)销售的假冒产品方面存在糟糕记录。

工商总局表示:“鉴于目前监管情势,为廓清种种认知,现将行政指导座谈会有关情况如实披露如下。”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投资银行家表示,如果阿里巴巴被发现向投资者隐瞒实质性信息,它面临着在美国被提起诉讼的可能性。这可能涉及集体诉讼。

阿里巴巴在去年9月15日提交的最后一份招股说明书中警告,公司可能遭遇“指控和诉讼,说我们市场中出售的产品是盗版、假冒或非法的”。它还警告,中国存在“复杂和发展中的”监管体系,但没有具体提及工商总局的调查。

阿里巴巴否认自己向投资者隐瞒任何信息。“我们在IPO之后才了解到《白皮书》的事,”该公司表示,“我们确实在IPO之前与监管机构开会,我们定期与监管机构开会。”

负责IPO披露规则执行的美国证交会(SEC)拒绝置评。不过,一位熟悉该机构工作的人士表示,它正在评估中国国家工商总局的调查和阿里巴巴在其招股说明书中所作的披露。

引燃这场公开摊牌的导火索似乎是工商总局周二发布的一份调查报告,这项针对在线销售假冒产品的调查在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进行。调查涉及6个电子商务网站,其中有两个在阿里巴巴集团旗下:天猫(Tmall)和淘宝。

工商总局表示,它发现从淘宝网购买的商品只有37%是正品。

Ma Fangjing补充报道

译者/和风

德法回绝希腊政府免债呼吁

德法两国警告希腊不要指望他国纳税人会为希腊的政策决定买单。这一表态令人们更加感到,希腊新上台的强硬派政府与其国际债权人之间的对抗若隐若现,这种感觉也引发了市场动荡。

对于激进左翼联盟(Syriza)领导的希腊新政府寻求的那种大规模债务减免,德法两国政府都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德国经济部长西格马尔•加布里尔(Sigmar Gabriel)表示,如果希腊想变更其2400亿欧元纾困计划的附带条款,那么该国只能自己去筹措这笔资金。

加布里尔表示:“如果希腊想偏离上述部分措施,那么该国只能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成本,而不是通过债务减免或类似做法将这一成本转嫁给其他欧洲国家。”

在法国,爱丽舍宫做出了更具同情心的表态,称债务偿付必须考虑经济状况。不过,法国警告希腊政府称,“努力确保债务的可持续性不等于勾销债务”。

希腊政府打算就该国的纾困和债务负担重新开展谈判,这一计划引发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大。这种状况令投资者对若隐若现的流动性危机感到害怕。受此影响,希腊银行股昨日大幅下挫,希腊国债收益率急剧上升。

希腊资产规模最大的银行比雷埃夫斯银行(Piraeus Bank)领跌,市值缩水了29%。该行股价在过去一个月里已跌去一半。然后是希腊国民银行(National Bank of Greece),市值缩水了28%。阿尔法银行(Alpha Bank)和Eurobank的市值各缩水了22%。仅仅6个月前,这几家希腊银行还在忙着通过发债和股权融资,从追求高收益的投资者手中筹资近110亿欧元。当时,这些投资者认为希腊这个前欧洲“病夫”的经济出现了初步复苏,渴望从这一局面中获益。

希腊总理亚历克西斯•齐普拉斯(Alexis Tsipras)试图通过在电视内阁会议上的讲话来抑制市场动荡。他说:“我们不会卷入一种两败俱伤的冲突,但我们也不会继续奉行屈服于人的政策。”

齐普拉斯还向各位部长表示,希腊政府会追求预算的平衡,不会试图建立“不切实际的盈余”。

译者/简易

Wednesday, January 28, 2015

不要把希腊推向违约

有时明智的做法就是正确的做法。这正是希腊问题的情况。如果做得对,削减债务将使希腊以及整个欧元区受益。这样会造成一定的困难,但也比把希腊丢进狼群造成的困难要小。不幸的是,达成这样一个协议或许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认为欧元区危机已经结束的想法是错误的。

没人会对希腊激进左翼联盟党(Syriza)的胜利感到意外。在希腊经济“复苏”过程中,失业率高达26%,而青年失业率超过了50%。希腊国内生产总值(GDP)也比危机前的最高峰下降了26%。但在这种情况下,GDP是一个极其不恰当的衡量经济状况下降的指标。经常账户余额在2008年第三季度为GDP的-15%,但是自2013年下半年以来出现了盈余。因此,希腊人在商品和服务上的开支实际上下降了至少40%。(见图表)

考虑到这场灾难,就难怪希腊选民厌弃上一任政府,及其在债权人的要求下(有些敷衍了事地)追求的政策了。新任总理亚历克西斯•齐普拉斯(Alexis Tsipras)曾说过,欧洲是建立在民主原则之上的。希腊人民发出了声音。最起码,欧洲当权者应该倾听。但人们听到的一切都在暗示,希腊人在债务和财政紧缩方面达成一个新协议的要求,将被几乎不假思索地拒绝。助长这种反应的是大量自以为是的愚蠢想法。其中两种说教式的观点尤其妨碍了对希腊的要求作出合理的回应。

第一种观点认为,希腊人既然借了钱,那么还债就是天经地义的,无论他们为此付出多大代价。正是这种态度将希腊禁锢在“债务人牢笼”中。然而,现实是债权人也负有道义上的责任,他们应该明智地放款。如果他们没有做到尽职审查借款人,就应该承担后果。就希腊来说,其外部赤字的规模尤其明显。因此,希腊政府运转的方式也就很清楚了。

第二种观点认为,自债务危机爆发以来,欧元区其他国家对希腊已经非常慷慨。这也是一种假象。不错,欧元区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提供的贷款达到了2267亿欧元(约相当于希腊GDP的125%)之多,约为希腊总公共债务(GDP的175%)的三分之二。但是,这些钱绝大多数并未用在让希腊人受益的地方,而是用来避免减记贷给希腊政府和希腊银行的不良贷款。仅有11%的贷款直接用于政府开支。另有16%用于偿还利息。剩下的用在了各种资本运作之中:钱款进来之后又再次流出。一个更有诚意的政策本可以直接为贷款机构纾困。但这样做又会太难堪。

正如希腊人所指出的,债务减免是正常的做法。上个世纪,德国在其国内和外部债务中屡次违约,它就曾是债务减免的受益者。还不了的债将不必再还。认为希腊将在一代人的时间内保持巨额财政盈余,来偿还债权人政府为了将私人贷款机构从自身愚行中救出而花的钱,将是一种妄想。那么,应该怎么做呢?选择就在正确的、方便的、以及危险的三个选项之间。

正如前IMF欧洲事务主管礼萨•穆加达姆(Reza Moghadam)所主张:“欧洲应当提出实质性的债务减免——将希腊债务和财政余额要求减半——以换取该国进行改革。”他补充称,这将符合欧元区部长在2012年达成一致的目标:债务要显著低于GDP的110%。但债务减免不应是无条件的。IMF和世界银行(World Bank)于1996年成立的“重债穷国计划”,提出了最佳途径。根据该计划,只有相关国家达到了精确的改革标准,才对该国实施债务减免。这样的方案对于需要政治与经济现代化的希腊是有好处的。

从政治上看,最方便的做法是继续“延期和假装”(extend and pretend)。毫无疑问,目前有很多办法进一步推迟清算日的到来。也有很多办法不必降低面值,而降低利息和偿还款的现值。这些办法将使欧元区不必面对为其他受危机冲击国家(主要是爱尔兰)减免债务的道义审问。不过,这么做也无法带来目前亟需的坦诚和透明的结果。

危险的办法是把希腊推向违约。这可能导致欧洲央行(ECB)感觉无力再替希腊发挥央行职能,于是只能迫使希腊退出欧元区。短期来看,这一结果对希腊而言注定是灾难性的。我推测,这也会在长达一代人的时间里逆转希腊现代化转型的任何努力。但受伤的将不仅仅是希腊。这也将证明,欧元区这一货币联盟并非牢不可破,而只是一种硬性的汇率挂钩安排。这将是两头吃亏的情形:既承受汇率挂钩的死板,又不享受货币联盟的信誉。未来每当遇到危机,都会冒出这是否是“退出时刻”的疑问。最终局面将是长期动荡。

创建欧元区可能是其成员国有史以来提出的第二糟糕的货币构想。解散欧元区则是最糟糕的构想。不过,那正是迫使希腊退出可能引向的结果。正确做法是承认有必要进行债务减免,以希腊拿出可验证的改革成果为条件实施减免。政客将拒绝这一构想。政治家则将抓住此构想。我们很快就能知道,哪些人是政客,哪些人是政治家。

译者/何黎

苹果季度利润创上市公司史上最高纪录

苹果(Apple)在截至去年12月的3个月里取得上市公司史上最高净利润,iPhone智能手机7450万部的创纪录销量甚至击败了最乐观的华尔街预测。

“iPhone需求令人吃惊,远超我们的预期,”苹果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说。“这么高的销量很难解释。”

搭载苹果iOS操作系统的iPhone、iPad和iPod总销量已超过10亿部。该操作系统于2007年发布。

根据标准普尔道琼斯指数(S&P Dow Jones Indices),苹果上季度净利润增长37%,至180亿美元,超过了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2012年创下的159亿美元的季度净利润记录。

去年第四季度(苹果本财年的第一财季),iPhone销量同比增长46%,首次购买者数量为2007年苹果推出iPhone以来最多。分析师表示,这一表现令苹果接近从三星(Samsung)手中重夺全球最大手机制造商(以销量计算)头衔。

苹果季度收入同比增长30%,至746亿美元。每股盈利增长48%,至3.06美元,远超分析师预期。苹果首席财务官卢卡•马埃斯特里(Luca Maestri)表示:“对于一个像我们这种规模的公司而言,做到这点并不容易。”投资者对苹果的估值现在为6500亿美元。

截至财季末,苹果除去债务的现金储备为1420亿美元,较上一季度增加近230亿美元,如今该公司89%的现金位于美国以外。

中国对新款iPhone的需求不断飙升,推动iPhone在华销量增长一倍,并推动苹果在大中华地区收入增长70%,至161亿美元。iPhone最大市场仍位于美国,不过分析师预测,本季度,中国将取代美国成为iPhone最大市场。

苹果在美洲总销售额增长23%,至306亿美元,美国市场增长26%。

苹果股价在盘后交易时段上涨5.8%,至115.42美元。

苹果毛利率增长2个百分点,至39.9%,为两年多来最高。

然而,iPad销量仍显疲弱,上季度销量下滑18%至2140万部。苹果平板电脑日益面临更廉价产品的竞争,现有消费者也在推迟购买升级产品。

苹果预测,截至今年3月的季度,该公司收入将达到520亿美元至550亿美元之间,毛利率将达到38.5%至39.5%。

译者/梁艳裳

中国经济结构调整的政经悖论

——有效改革方法论之二

中国的经济改革一直纠结于稳增长和去杠杆、调结构,那么当前宏观调控的方式是否具有可持续性?为何经济的杠杆率不断增加,而需要推动的结构调整却进展甚微?本文希望从当前中国政治经济结构的内在矛盾来对做出解释,并提出本轮要有效去杠杆和调结构所需满足的一系列政治条件。

“不刺激、去杠杆、调结构”的理念与现实

新一届政府的施政理念曾经被总结为“不刺激、去杠杆、调结构”,希望通过与“去杠杆”相配合的“调结构”的“活乱循环”。

但现实的情况,却是一旦经济开始出现了下行苗头,央行就会在各方的压力之下选择一次次放水,各部委也开始加速项目审批。多次“微刺激”累积成“中刺激”、“大刺激”,“去杠杆”反而变成了“加杠杆”,“调结构”所需的关键领域改革却难以实现有效的突破。

可以不夸张地说,从过去两年中国的宏观政策与改革实际进展来看,既有体制运行的逻辑要远远压过正确施政理念的逻辑,而原有利益格局的惯性更是远远强于政府去杠杆、调结构的力度。

甚至早在计划经济时期,中国“条块分割”体制中作为“块块”的地方政府就有不断“加杠杆”的冲动,而作为“条条”的各个中央部委,其天然职责就是作为中央政府代表相互配合来实现经济紧缩。无论是在1980年代,还是在1990年代,国务院相关部委的一个主要责任,就是在宏观紧缩期配合压产能和去杠杆。当然,与这个责任对应的是党中央对国务院在相当程度上的授权,才最终较为成功地完成了历次去杠杆的任务。

由于当前中国经济的杠杆率过高、房地产行业风险日益增大的情况下,如果用传统去杠杆的办法简单地去“收”,就很容易带来“死”的局面。如何在本轮去杠杆的过程中确保经济不出现硬着陆,已成为中国经济当前必须面对的重大挑战。

而当前体制下要实现去杠杆与调结构的目标,面临以下三方面的重大障碍:首先是产业垄断和资源控制方面的集权,尤其是央企的“尾大不掉”,已经成为当前宏观紧缩、产业结构转型与技术升级的重大障碍;其次是当前财政集权及其带来的支出刚性在未来财政收入下行的情况下很容易导致体制内、体制外不稳定;最后是经济管制上的中央集权,比如土地管理体制的集权,很容易在去杠杆过程中调控缺乏弹性,甚至带来经济的硬着陆,未来必须想办法通过渐进式的调整逐步走向更为分权与市场化的经济管理体制。

尤其需要强调的是,在本轮经济紧缩中,央企的尾大不掉和中央财政支出刚性潜在的巨大维稳风险,都是中国历次去杠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因此,本轮去杠杆必须要采取针对性的策略,利用“双轨制”推动经济分权与更市场化的去杠杆。也只有如此,才能防止“一收就死”的系统性经济风险。

集权式去杠杆的负面效应

从中国宏观经济调控政策的历史经验看,去杠杆要在短期内真正奏效,必须在中央层面采取一系列的集权化措施,包括金融、财政和行政方面的集权。但这种去杠杆过程中的“中国特色”,也会带来多方面的负面效应。

汉能崛起的背后

汉能集团(Hanergy Group)用3年时间打造出了全球市值最大的太阳能上市公司。凭借分布在中国内地多个地方、构成了庞大生产网络的太阳能电池板工厂,汉能成为了中国光伏行业的龙头企业——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其香港上市子公司和自身之间的销售奠定这一地位的。

在香港上市的汉能薄膜发电集团(Hanergy Thin Film Power Group)市值高达180亿美元,过去三年里取得了令人瞩目的利润水平,股价自2014年初以来上涨了3倍多。根据《福布斯》(Forbes)的统计,汉能集团创始人李河君因此成为中国第五大富豪。

汉能薄膜发电主要销售用于生产太阳能电池板的设备,其报告实现逾50%的净利润率。该公司的市值是其最大对手、美国薄膜太阳能电池生产企业First Solar的三倍,并且超过中国所有其他太阳能上市企业的市值总和。

然而,根据英国《金融时报》对其近期财报的分析,该公司惊人的增长背后,存在一些不同寻常的做法。

FT记者在看了一些文件后发现,自2010年以来汉能薄膜发电合计实现148亿港元(合19亿美元)营收,几乎全部为向母公司汉能集团销售设备所得。汉能集团持有汉能薄膜发电73%股权。此外,近几周一份有关汉能商业模式的分析师报告产生了很大影响,引发了对该公司的其他质疑。

在接受FT采访时,汉能薄膜发电的首席执行官代明芳对这些质疑,还有关于该公司股票遭到对冲基金做空的报道不以为然,表示这些说法源于对汉能产品线的根本误解。他说:“说到嵌在玻璃窗上的太阳能电池,没有哪家企业做得比我们好。”

汉能主要生产可应用在太阳能发电场和屋顶的太阳能电池板,该公司正在开发的技术一旦成功,太阳能将可在建筑和汽车中得到广泛利用。代明芳表示,汉能旗下工厂正在逐步扩大生产,这些工厂目前都未将全部产能投入生产。不过,汉能的目标是在今后五年内占全球薄膜太阳能电池预期产量的一半,相当于10吉瓦装机容量。要实现这一宏伟目标,将需要投入巨大的前期成本。

汉能集团旗下有9家工厂,其中一家工厂位于成都附近,拥有两条生产线。根据该公司的说法,这些工厂是汉能薄膜发电的主要客户,后者向这些工厂供应薄膜太阳能电池的生产设备。通过对这些工厂中文账目的分析,FT记者发现,财报中截至2012年的营收数据,与这些工厂用于从汉能薄膜购买设备的资金支出之间存在颇大出入。

(记者看到的账目只包括9家工厂中的8家。该公司代表拒绝详谈,也不肯提供更近的账目数据。)代明芳表示:“2013年的情况应该明显更好,2014年也应该不错。”

2012年,汉能各工厂报告太阳能板销售额合计3.15亿元人民币(合5000万美元),相当于同年上市子公司向母公司销售的设备价值的十分之一。根据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的备案,同年这些工厂报告损失合计3800万元人民币,债务近12亿元人民币。

汉能高层在北京总部接受采访时承认汉能现在处于亏损中,但表示该公司是“高科技加能源”的样板,市场潜力——与谷歌(Google)或阿里巴巴(Alibaba)没什么不同——支撑着其股价。代明芳谈到汉能薄膜发电股价飙升时说:“我们认为这一点儿也不奇怪。”汉能北京总部用濒危红木树种的木材装饰,外观十分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