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2, 2015

香港进入“新常态”

在刚过去不久的2014年里,中国内地和香港特区差不多同时进入了“新常态”,只不过这两边的“新常态”内容大不一样。中国内地的“新常态”是经济增长一步步减缓,因为诸多生产要素的成本一步步上升,从中等收入水平往前走的大环境一步步呈现出相互纠结的“硬约束”。

香港“新常态”:躁动不安的表面

而香港特区的“新常态”,则是比例相当大的中产和低收入阶层居民对本地的政治和社会演变趋势一步步不耐烦,对本地和内地的互动关系一步步不看好,对本地政府治理方向和方法一步步不认同,因此街头抗争一步步频繁密集。

2月1日,香港再次发动了一万多人的“唔要假民主、我要真普选”游行。按照香港主流媒体的观察,这乃是“占领行动(引者按:原称“占领中环行动”,后来由于占领的地点多处浮动,变成游击战术,本地媒体改称其为“占领行动”)完结后,首个大型示威集会”(《明报》2015年1月30日A10页头条专讯)。组织方“香港民间人权阵线”声称,把举办多年的香港元旦游行推延到2月1日举行,主要是因为香港政改咨询推迟举行,希望通过游行彰显香港大众的“真正民意”。

从经验层面上描述和总结香港近来的“新常态”并不难。这个城市的土地和人口规模有限,还比不上它的近邻深圳市和广州市。但深度挖掘进而完整揭示这些经验层面故事之下的驱动要素——也就是政治社会学上常说的“动力学”机制(dynamics),却非常不容易。

一来这些驱动要素远远超出香港本地的范围,甚至超出中国本国的范围;二来这些要素的曝光出来往往里外不讨好。香港本地的一些群体会指责这是“大中华帝国心态”作怪,而中国内地又会有很多机构批判以“普世主义民主法治价值观”看问题,所以深度挖掘虽难,完整揭示更难。

可要客观冷静地理解香港的“新常态”,就必须与两边的极端主义思潮及其高声喇叭式的政策倡议保持适度而充分的距离。

根据香港旅游发展局今年1月22日公布的初步数据显示,来自中国大陆的旅客2014年内访港的数字比2013年增加了16%,达到4720万人次;自由行旅客增加了7.6%。大陆目前一共有49个城市的居民,可以通过自由行旅游证件来访问香港。根据国际旅游机构上周刚发布的资料,2014年持香港澳门台湾证件访问中国内地的游客,达到6700万左右人次。然而,从如此惊人的密切交往的海量数据,我们却不应该顺手推出过于乐观的结论,说中国大陆与它旁边的香港台湾两个小中型社会,相互之间的理解也与日俱增。

一个非常令人困扰的基本矛盾是:在一个国家或地区被大多数居民认为是不言自明乃至于天经地义的事情,在另外一个国家或地区,往往被大多数居民认为是蛮不讲理乃至于大逆不道。让我首先用一个最鲜明的切近例子来凸显这个当代世界政治变幻的吊诡现象。

我们都知道,“朝鲜”和“韩国”本是个单一民族,英文名称一模一样,都是Korea,其家庭结构、风俗习惯、语言文字本来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历经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的70年,两边的人民在三、四代人的时间内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因为他们居于完全不同的政治、法律、经济、学校、宗教、对外关系的体制下。原本同一种语言文化的民族历史背景,就慢慢变得大不一样。我经常有机会与来自朝鲜半岛的人们聊天,我问韩国的年轻学生和老师:朝鲜民众一旦有幸见到他们的最高领导人,一定会显示出泪流满面、甚至跪地拜服的场景,你们同种同文,看到这种场景,感觉如何?我从韩国公民那里得到的最多回应是:朝鲜民众的行为方式是“前现代的”(pre-modern),在今天的韩国社会里无法被接受,我们韩国居民认为那是一种政治病态行为。

谷歌等互联网巨头向广告屏蔽软件投降

谷歌(Google)、亚马逊(Amazon)、微软(Microsoft)和Taboola悄悄地付给世界最热门在线广告屏蔽软件Adblock Plus背后的德国初创企业一笔钱,换取后者不再屏幕它们网站上的广告。

这些交易是保密的,但它们的存在已得到英国《金融时报》的确认。这些交易证明,价值1200亿美元的在线广告市场的一些最大参与者,将广告屏蔽软件的崛起视为对其营收的切实威胁。

随着互联网用户想方设法消除广告造成的干扰,Adblock Plus近年来已成为Chrome和火狐(Firefox)浏览器上最热门的免费扩展。开发这款软件的德国公司Eyeo表示,这款软件在全球已被下载逾3亿次,拥有5000万月活跃用户。

然而,许多靠广告收入提供自身运营资金的广告发布商担心,广告屏蔽软件会损害它们的商业模式。包括RTL和ProSiebenSat.1在内的德国媒体公司正在寻求让Eyeo赔偿损失,法国广告发布商据报也在考虑是否效仿德国同行的做法。

谷歌和亚马逊拒绝置评。

微软旗下必应(Bing)搜索的广告已被解除屏蔽。微软表示:“我们致力于与这样的伙伴合作:它对有意义、有影响力的品牌互动的愿景要与我们一致,而且要充分尊重消费者的选择。”

Eyeo靠设置“白名单”、选择性不屏蔽某些广告来盈利。该公司表示,只有满足一定标准的网站才能加入这个“可接受广告”项目,比如“明确向我们表明广告的身份”以及“不干扰或扭曲我们正试图阅读的页面内容”。

尽管白名单机制对小网站和博客是免费的,但“为了项目的可持续”,Eyeo对大企业收取费用。Eyeo拒绝透露收费标准。

一家要求匿名的数字媒体公司表示,Eyeo索要的费用相当于广告被解除屏蔽后所能带来的额外广告收入的30%。

在判断哪些广告“可接受”、哪些不可接受的过程中,Eyeo必须小心把握平衡、以免触怒Adblock Plus的用户。那些对其决定有异议的用户可选择屏蔽所有广告、包括那些在白名单上的,或选择改用其竞争对手的软件,比如Adblock Edge。

去年11月,Eyeo在一个网络论坛上提议将一个有时输出不雅内容的广告网络Taboola加入白名单后,一名用户回帖道:“这是在开玩笑,对吧?Taboola应该永远被从网上根除。”

尽管用户提出了抗议,但Eyeo还是把Taboola加入了白名单。这个决定很可能会造福MailOnline、Business Insider和NBC News等网站,它们使用Taboola输出的广告,以“赞助内容”推荐的形式放在其新闻文章底部。

Taboola拒绝置评。

译者/阑天

中国工业活动两年多来首次收缩

中国制造业上月出现两年多来首次收缩,这是继去年中国经济扩张速度降至24年最低位之后,中国经济增长放缓的最新迹象。

最新的制造业指数将加强出台更积极的货币和财政政策以提振经济的呼声。分析人士预计,中国央行今年将两次下调银行存款准备金率,财政部也将允许更大的财政赤字。

昨日政府发布的数据显示,1月官方采购经理人指数(PMI)下降到49.8,去年12月为50.1。自2012年9月以来,该指数首次跌破50这一经济扩张和收缩的分界点。

澳新银行(ANZ)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师刘利刚昨天在一份简报中写道:“随着李克强总理近日重申中国仍需较快增长才能在今年新增1000万就业机会,再加上(鉴于)中国正进入一个快速的通胀减速过程,我们认为货币政策姿态将保持宽松偏向。”

除PMI指数疲软之外,上星期公布的12月工业(包括制造业、采矿和公用事业)利润也出现有记录以来最大下降。

根据路透社(Reuters)的一份调查显示,分析师此前预期PMI指数为50.2。原本预计PMI指数会受到季节性影响而提升,但结果却欠佳。工厂在春节(今年落在2月)前增加产出。然而产出分类指数仍然从12月的52.2跌落到1月的51.7。

进口下降1.4个百分点,至46.4,反映国内需求走弱。由于能源和大宗商品价格持续下滑,主要原材料购进价格指数下降1.3个百分点,至41.9。

汇丰银行(HSBC)进行的另一项PMI调查偏重于规模较小的民营企业,1月份该指数略有加强。1月其中国制造业PMI“终值”为49.7——略带低于两周前的“预览值”49.8,但略高于去年12月的49.6。汇丰中国制造业PMI连续下降之前,曾连续6个月上升。

汇丰首席经济学家屈宏斌表示,我们认为,制造业需求仍然疲弱,未来将需要采取更激进的货币和财政宽松政策,以防止增长进一步大幅下滑。

在房价下跌的大背景下,房地产投资的放缓抑制了对中国工厂产出的需求。

最近几个月楼市的销量出现起色,然而许多城市还有大量未出售公寓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才能消化。这种局面意味着,随着开发商减缓了新项目的施工,对钢铁、水泥和铜线等基本制成品的需求将保持疲软。

李克强曾表示,中国必须适应增长较为缓慢的“新常态”,摆脱依赖建筑业和重工业的增长模式。

译者/何黎

Sunday, February 1, 2015

辽国发移仓行为燃爆“327事件”

2月23日早上,北京,刘峥嵘在去万国证券北京营业部的路上,遇到了出殡的灵车。一种宿命的预感,让她心中有说不出的一种沧桑,感觉几近崩溃。

9点30分,北京、武汉等地市场一开市,和327相同合约的价格就比前一日大幅飙升了2.00元左右。

刘峥嵘抵达营业部后,她和王书琴、陈健三个人一起,将万国证券在北京所有与各分仓代理点连线的电话全部拔掉,并通过万国证券北京营业部和北商所联网的自营席位,把所有仓位空翻多打成了涨停板,北商所和327相同的合约第一时间全部被封死在涨停板上,最大限度地将万国证券在北商所的空仓全部锁定了亏损。

做完这一切,她们几个就坐着等待上海证券交易所开市、等待她们已经预料得到的灭顶行情的开始。

上海市场开市时间最晚,10点15分开市后,和327相同的合约即以149.50元价格开盘,比前日收盘148.21元价高出1.29元。

同日,上海,尉文渊9点多接待了外滩集团公司的周总经理,因为那时上海证券交易所正设想要买下外滩12号的市政府大楼(即原汇丰银行大厦、也就是现在浦发银行大厦)。

正当尉文渊和周总洽谈的过程中,10点15分一开盘,市场(监察)副总监王强匆匆跑到位于办公楼二楼的尉文渊办公室,说:“尉总,场内出问题了。”尉文渊说:“什么问题?”王强回答道:“有人卖出200万口。”尉文渊一听,感到不可思议,提高了嗓门说:“怎么可能?我们最大的持仓总量是40万口。”于是尉文渊吩咐让王强他们去把详细情况查清楚后马上来汇报。

一会儿的功夫,王强就过来报告情况:10点15分开盘后,无锡国泰期货有限公司M16席位交易员接受客户在148.50价位上开327合约空仓200万口的电话指令,于是他分笔申报,以148.50元的价格抛出327空头合约200万口,一分钟内全部成交,成交的对方有几十家证券公司。

无锡国泰是一家专业期货经纪公司。交易所核予其的持仓量为15万口。2月22日,该公司持有327合约9万口。

王强告诉尉文渊,他已经向无锡国泰驻场交易员核查了情况,该交易员称这笔抛单系辽国发以海南博闻公司的名义下达的指令。该公司企图压低价格,以达到减亏或盈利的目的,

由于这笔交易已严重超出交易所核予其持仓限量,尉文渊让上海证券交易所国债期货部立即致电无锡市该公司总经理询问,对方称不了解这笔交易的情况。交易所要求他立即赶至上海,并同时寻找辽国发集团董事长高岭。

当找到高岭后,得到的回复是,这笔交易是所谓的移仓行为。高岭称,由于无锡国泰已答应将95%的股份转给辽国发,而辽国发在22日以前以个人或机构的名义在数十家证券公司开设了327空仓,得知贴息已成定局,难逃巨额亏损,怕拖累证券公司的面太广,因此将分散的空仓集中于无锡国泰的名下,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以这家公司破产的方式躲避债务。

当晚清算时显示,无锡国泰期货公司(M16席位)因大量透支开设空仓,形成的实际亏损为12.30亿元,并持空仓1628308口。1995年2月24日由于期货价格继续上涨使其亏损进一步增加,24日当天的浮动亏损为3.97亿元,从登记公司账面反映,M16席位的透支额达到16.27亿元。

人民币国际化的动力与阻碍

2014年5月,笔者参加了中国人民银行与欧洲智库在杭州合作举办的“记念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70周年”国际研讨会。会议期间,美国著名国际金融学家哈佛大学教授Richard Cooper提出了一个问题,“中国为什么要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人民币国际化对中国有什么好处?”;同年6月,在上海召开的同一主题的另一个国际研讨会上,英国金融管理局前主席Adair Turner也提出完全相同的问题。其实对中国的决策者和实践者来说,系统的解释也不存在。由此可见,对这一问题给予正面回答仍属必要。

尽管学界十数年前即提出人民币国际化,但是人民币真正作为国家战略的确立应该是在本次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对政治家来说,本世纪中国外汇储备的增长与美元持续贬值的反向变动,成为喜忧参半甚至越来越烦心的事情。特别是危机期间,美元汇率的大幅度波动更让领导人寝食难安。因此如何在保持出口持续增长的同时减少美元的使用与积累,就成为人民币国际化的直接推动力。

其实从更深层次看,还有货币主权问题困扰着中国的领导人和货币当局。从改革开放30余年的货币政策实践来看,中国曾经是美元本位制的最大受益者和铁杆支持者。美元本位制对中国的有利之处在于:中国通过先贬值后钉住的汇率政策,再加上稳定的社会环境和廉价劳动力等有利条件,促进了外国直接投资及来料加工产业的快速发展。加入WTO后更是借助美元贬值趋势实现了出口拉动的高速经济增长。美元霸权赋予美国的国际购买力也进一步增进了中国对美国的出口。中国对美元的支持主要表现在对美元储备地位的维护上。本世纪以来全球外汇储备30%与80%分别由中国和发展中国家持有。这在很大程度上与中国在跨国公司全球产业链布局中处在加工组装环节的贸易中介地位有关。这使中国对亚洲中间产品生产国和石油输出国保持贸易逆差,并对美国保持巨额贸易顺差。从而帮助这些国家也包括自己积累起大规模美元储备。图1显示,与1985-1995年贬值期美元储备份额曾下降至45%的情况相比,本世纪美元贬值期间,其外汇储备份额并没有出现显著下降。这是因为人民币钉住美元的联系汇率制度、以及由此引起的美元储备积累,为美元的国际地位提供了重要支持。

就如亮丽的事物常常有其阴暗面一样,中国采取钉住美元的汇率政策,一方面促进出口导向型经济增长的同时,也给自己造成了储备资产价值和货币主权的损失。2000-2011年8月间美元对16种大宗商品指数贬值了75.6%。虽然随着美联储QE政策的退出美元会有3-5年升值期,但是如果花旗集团(2010)总结的美元“十年熊市五年牛市”的规律得以延续的话,2018年前后开启的美元十年熊市对中国而言将十分凶险。另一方面,为了维持汇率稳定,人民银行持续买入美元的操作使中国在很多年份基础货币都通过外汇占款渠道投放,以美元为十足储备。这成为美联储量化宽松政策引致中国流动性泛滥、房地产和基础设施投资泡沫膨胀的传递渠道。人民银行发行央票实施冲销,则陷入利息成本大于美国国债收益率的亏损和美元储备资产贬值的双重困境。

从历史经验看,中国实际上已经不自觉地陷入了类似美元殖民地的地位。19世纪后半叶,全球形成了以英国为中心的国际金本位制度。英镑在世界贸易结算与支付中占到60%的份额。为了维持英镑的国际地位,英国货币当局要求殖民地使用100%的英镑作为准备金(Fischer, 1982),由英国政府对储备支付利息(Shannon, 1951, 1952),英镑也由此成为最主要的国际储备货币。举例来讲,缅甸在殖民地时期(1886 -1937年)提出建立中央银行的要求一再被英国压制,直到1952年缅甸独立四年后才得以建立自己的中央银行(Turnell,2005)。中国据说已是全球GDP第一大国,与历史上的缅甸相比,情何以堪?

被滥用的爱国主义

最近,求是网转发了宁波市委宣传部的徐岚文章《高校宣传思想工作难在哪里?》,文章引发关注原因有二:其一、文章点名批评了贺卫方和陈丹青不爱国,前者是北大法学院教授,后者是因不满大学招生制度退出清华的教授、艺术家;其二、作为中共理论阵地的杂志《求是》在官方网站转载这篇文章传递的信息,让社会有了各种解读。

十年树人,百年树人。所谓高校“宣传思想工作”的难点不应该在高校,而是在中学甚至小学。大学本来就是应该包容并蓄,容许各种尝试、探索,容许各方对一个事情发表各自不同的看法,至于文章作者所担心的在校学生是不是被“引入歧途”或是“被蛊惑”、“被盲从”是要看我们从中学甚至小学的教育是培养出了大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还是通过“格式化教育”提供了一群盲从多于独立思考的孩子。这样的讨论虽然非常重要,却又落入了滥用爱国主义的窠臼。“爱国”为什么会成为很多人信守拈来的道德帽子?

爱国主义在全世界都是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情感,其难度超过男女之爱。男女之爱,绝大部分属于两个人的情感归属问题,而国家之爱,是数以千万计人的情感归属问题。国家之爱不是来源于政权,而是源于数以千万计人之间的文化和情感认同,彼此为保护这种文化和情感所做的种种努力。这就是为什么,以个人主义为核心的美国文化,而在现实行为中非常强调爱国主义,在大大小小的公众聚会中,美国人都会唱国歌,宣誓效忠美国,而不是效忠人类或者人道主义。

爱国主义在全世界经常引发争议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掌握国家机器的君主、政客或政治文化流氓就经常以“爱国”的名义,对群体文化和情感进行极端美化,继而发展为对其它国家和民族的文化、情感与价值观的藐视和对抗,让“爱国”成为政府操纵社会民众的工具。被滥用的爱国主义,对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毒害不仅是沙文主义般的夜郎自大、闭关自守、老子天下第一,而是在不经意间从社会民众的藐视和对抗中激发民族仇恨,让“爱国主义”变异为国家间战争的导火索,让社会公众成为国家政治博弈的牺牲品。

保护社会公众共同的文化情感是爱国主义的基础,公平与公正是社会文化情感的根基。国家福利分配、个人财产独立、法律审判公正、言论自由等是实现这种的公平公正的外在表现,而这种公平和公正在国家层面具有排他性和内在性。假如,一个政府在这些方面给予本国公民的权利还不如一个外国人,那个你又如何能说服他们去爱这个国家,去拥护这个政府的政策与方针?政府在现代社会是“默认”的国家利益代言人。1901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后,清政府批准《议和大纲》宣称“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最终被演绎为“宁与洋人,不予家奴”就是政府破坏了社会公平、公正的价值观,本国公民甚至得不到和外国人一样的待遇,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十年以后清政府的倒闭。

国家之间的发展不平等,导致从爱国主义又派生出移民问题。今天,有很多生活在美国的外国人热衷于移民美国,成为美国公民后就有资格享有更多的公共福利——公共教育、失业补偿、职业培训、社会保障等,而美国公民为了维护自己的福利特权,经常要求政府控制移民数量,即便移民可以改善一些穷国公民的生活状态,更符合人道主义精神。所以,爱国主义是公民与公民之间,为了保护自己拥有的高尚的道德生活、社会福利的基本承诺,是对自己现有生活形态的热爱与保护的集体决定,而是不是政府和国家的意志。从爱国主义的本意而言,增进的是一个国家同胞之间的关爱和情感。当美国人遭遇“9·11”时,中国人甚至有些“看热闹”的小心思就并不奇怪。

民生银行行长毛晓峰辞职

中国民生银行(China Minsheng Banking Corp)行长已经辞职。据中国国内媒体报道,他正受到反腐败部门的调查,这使他成为在中国全面反腐败斗争中落马的最高级别银行官员。

该行在上周六提交的申报文件中表示,民生银行行长兼董事毛晓峰“近日”递交了辞呈。

中国国内领先财经媒体“财新网”(Caixin)上周六在其网站上报道称,毛晓峰是被中共反腐败机关中纪委带走接受问话的。

民生银行在声明中表示,该行已“注意到”媒体有关毛晓峰的报道,但据该行了解,毛晓峰提出辞职系因“个人原因”。按资产计算,民生是中国最大的民营银行。该行补充称,其经营未受影响,并已由董事长洪崎代行行长职责。

毛晓峰在加盟民生之前曾在共青团工作。共青团负责培养干部,是中国前国家主席胡锦涛的关键支持根基。胡锦涛的前高级助手、在共青团系统爬上高位的令计划,去年12月成为现任国家主席习近平发起的反腐败斗争扳倒的最新一名高官。

胡锦涛任国家主席期间将共青团系统中的忠诚者安排到关键岗位。据信,他曾支持提拔现在担任总理、此前在共青团系统工作的李克强。

反腐败政治对中国大型企业的影响在最近几周有所加大。媒体报道称,深圳政府在未说明原因的情况下冻结开发商佳兆业集团(Kaisa Group)的楼盘销售,以及该集团董事长的突然辞职,与针对深圳一名前高官的调查有关。

此外,北京大学(Peking University)拥有的方正集团(Founder Group)本月宣布,其董事长和数名高管已辞职,并且“应相关部门要求协助调查”。据报道,该项调查与令计划和马建有关;马建是中国最有权势的情报部门负责人之一,他在上月被带走调查。

民生银行成立于1996年,是中国第一家民营银行,以专注于向民营中小企业放贷闻名。根据彭博(Bloomberg)的数据,该行截至去年9月底拥有3.8万亿元人民币(合6030亿美元)资产。

由邓小平外孙女婿控制的安邦保险集团(Anbang Insurance Group),近期通过二级市场上的一系列股票购买,成为民生的第一大股东。此前鲜为人知的安邦,近几个月因一连串令人瞩目的国际收购赢得了知名度。

财新网援引民生银行一名官员的话称,有媒体报道该行的其他高管也在接受调查,但事实并非如此。

译者/何黎

血色丝绸之路

尼古拉·波罗和他的弟弟马弗·波罗是长驻君士坦丁堡的威尼斯商人。他们在1260年离开君士坦丁堡,途经南俄罗斯草原上的钦察汗国、中东的花剌子模、伊犁河谷、吐鲁番和敦煌,最终到达北京。波罗兄弟于1266年离开北京,回到罗马。1271年,他们再度出发,这次,尼古拉的儿子马可·波罗也跟着他们一起旅行。

波罗一家取道小亚细亚的塞尔柱克苏丹国,路过波斯的蒙古汗国,到达霍尔木兹海峡。他们本打算乘船去中国,但当时的南部中国尚在南宋王朝的统治下,不属于蒙古人。于是,他们转而北上,经呼罗珊进入中亚,过喀什,沿着塔里木河南缘的古道而行,经过敦煌,于1275年到达忽必烈的夏驻地,即今天的北京。马可·波罗在忽必烈的邀请下做了个小官,在中国各处游历,他到过福建,也去过云南。1291年,他和家人乘船返回欧洲,经过马六甲海峡,在霍尔木兹登陆,于1295年回到威尼斯家中。

马可·波罗的游记中夸张和舛误之处较多,甚至有人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到过中国。但从这一时期的历史记载可以看出,蒙古帝国时期出现了空前的商业繁荣。商人们把成吉思汗视为保护神,他确定的法规(即札撒)被誉为“成吉思汗和平碑”。在蒙古人的统治下,东起高丽,西至欧洲,南到波斯和东南亚,北至西伯利亚,已经连成一片。阿布哈齐在《蒙古人与鞑靼人的历史》中写到:“一个头顶金盘的商人,从日出走到日落,都不会受到任何人的一小点暴力。”贯穿欧亚大陆的丝绸之路把北京、敦煌、中亚、中东和欧洲联系起来,从泉州出发的“香料之路”联结了江南地区、东南亚、印度和中东。沙漠上驼铃清脆,港口里千帆待发。千秋伟业,何其盛哉。

但是,商路如此之畅通,是蒙古军队到处实行大屠杀的结果。蒙古部队以残酷无情著称。他们的先头部队是骑射手,藏在弓箭手后面的是配备大刀长矛的重骑兵。在整个作战过程中,蒙古人还会利用他们丑恶的长相、鬼嚎般的尖叫和身上散发出来的难闻气味,给敌人带来恐惧感。成吉思汗攻破花剌子模国的撒麻耳干城后,将全城居民驱逐出城,屠杀殆尽。

成吉思汗的幼子拖雷奉命进攻呼罗珊的莫夫城。攻下城池之后,拖雷坐在一把金椅上,指挥蒙古士兵把男人、女人和小孩分开,然后统统杀掉,首级堆成三座金字塔。蒙古士兵甚至连猫和狗都要杀光。蒙古人还会把俘虏押到前线,充当炮灰。这些俘虏可能在攻城的时候就被杀死,但即使他们帮助蒙古人攻下了城池,事后一样会被屠杀。蒙古军队经常采用的一个伎俩就是屠城之后就匆匆离开,躲在各个角落里的人们以为大军已撤,就从藏身地出来了,哪里想到蒙古军队并没有走远,他们会突然折回,再屠杀一次。

据《世界征服者史》的作者志费尼记载,成吉思汗曾经对被占领的臣民发表演讲,自称是“上帝之鞭”。被屠杀者都是因为违背了上帝的旨意,自取其咎。蒙古人原本是不信教的,他们崇拜的是山神和流水。后来,他们四处征战,也逐渐接触到了各种不同的宗教。自古以来,丝绸之路、香料之路就不仅仅是贸易的通道,还是宗教传播的秘径。蒙古人的杀伐,使得宗教的交流和冲突更加激烈。忽必烈的弟弟旭烈兀在波斯建立了蒙古汗国,他对基督教更有好感,但对穆斯林大肆屠杀。他率军攻破了报达(即今巴格达),灭了阿拔斯哈里发。城中的清真寺被焚毁,阿拔斯王朝的陵墓被破坏,哈里发被缝在一个口袋中,然后放马踩死。旭烈兀甚至想和欧洲的十字军一起合并,占领耶路撒冷。旭烈兀的做法引起他的堂兄,钦察汗国别儿哥的强烈不满,因为别儿哥偏爱伊斯兰教。别儿哥强烈谴责旭烈兀对报达的屠城,并已经派兵南下,想和旭烈兀刀兵相见。

中国首位MBA毕业生

历史学家认为中国现代经济开端于1978年,即毛泽东逝世以及灾难性的文化大革命结束两年以后。但中国的许多现代机构,特别是商学教育机构,起步的时间要更晚。1993年,王淳奇拿到了中国大陆大学授予的第一个MBA学位,当时的中国即将进入高速增长期。

讽刺的是,王淳奇本人并没有去寻找读MBA的机会,而是这个机会硬找上了他,这反映出计划经济的特点,而当时的中国正在逐渐摆脱这种经济模式。1977年,王淳奇拿到了他的第一个学位(工科学位),而后被分配到仪征化纤(Yizheng Chemical)工作,负责建设自动化生产线。到1991年时,仪征化纤已成为全球第四大涤纶纱生产商。

“我没有(管理)经验,但那个时候进大学读书与你的背景毫无关系。”王淳奇在其位于上海浦东新区的写字楼的大厅里说道。他开始读MBA的时候,浦东基本上还是农田,而今已经高楼林立。

王淳奇说:“公司领导推荐的我。我在那儿有一定地位。我们有好几个人被推荐参加考试,只有我考上了。其实,我当时并不明白这门学科是怎么一回事。”

中国政府选择了9所大学率先开展国内MBA教育。1991年是中国国内MBA教育的元年,这9所大学中有3所是位于北京的一流高校,它们分别是北京大学(Peking University)、中国人民大学(Renmin University)以及清华大学(Tsinghua University)。

清华大学被称为中国的麻省理工学院(MIT),当时以工科著称。中国后来的央行行长和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当时被任命为新成立的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的首任院长。2000年代早期,在时任国家主席的江泽民的领导下,朱镕基成为了中国经济改革的设计师。

对王淳奇来说,读商学院意味着要离开南京的妻子、去北京跟两位同学住在一间宿舍里。相关的大学虽然受高层指示启动了MBA项目,但当时却没做好充分的准备。由于没有规范的教材,教授们经常用手写的笔记教学。因为专门的商学课程尚未设置好,所以王淳奇在头一个学年是与工科硕士研究生一起上课。

第二年,70名硕士研究生中有15人被选中进入正式的MBA项目。这一选拔过程将学生的工科技能作为重要考虑因素之一,这一特点很像以江泽民、朱镕基及前总理李鹏为主要人物的中国“第三代”政治领导集体,他们全都是学工科出身的。

王淳奇说:“他们不要教师,他们要的是有管理工厂经验的人——有工业科技经验的人。如果你以前学的是人文、外语之类的专业,他们不要你的。”

对一名工科学生而言,像营销策略、合资企业管理和西方会计学这样的科目是很陌生的。全部课程需要全日制学习3年。王淳奇回忆起,在宿舍晚上10点停电后,他会打着手电筒学到深夜。

王淳奇说:“与工程学相比,MBA并不是很难,但它要求你具备一种新的思维方式。有时候我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学什么。”

王淳奇之所以获得“中国MBA第一人”这一殊荣,是因为他当时请求校方允许他提前几个月毕业。他说:“我毕业的时候,他们连文凭的式样都没设计好。他们只好授予我一份工科文凭。后来我才把这份文凭换成了MBA文凭。”

仪征化纤当时正准备成为第一家在香港完成首次公开发行(IPO)的大陆公司。为了完成MBA论文,王淳奇研究了仪征化纤上市相关问题,他还获得特批回到公司参加上市路演。

石油“黑金”将回归常态

2007年,我和一位俄罗斯商人朋友打了个赌。他跟我说,油价永远不会再跌回80美元以下。这种说法是当时石油商圈子里的普遍观点。但我当时认为,这就是预示油价很快将开始下跌的最肯定信号。

我告诉那位朋友,油价可能轻易跌至40美元。我说,决定油价的不是供需关系或生产成本,关键因素反而是对潜在短缺的纯粹感知。

油价维持高位,只是因为人们相信石油不够分配。但是,一旦人们相信了这一点,消费者就会开始寻找石油的替代品,石油生产商则会努力开采更多石油,然后,价格就会下跌。

我并非专业的石油商人,我的设想并非基于地质知识或中国的经济增长率,而是基于一个简单的事实,即人类在前进道路上遇到任何障碍,通常都会找到方法绕过去。

我在俄罗斯和其他地区的很多同行都在讨论油价可能会在什么时候反弹,我却深信,我们已经进入一个低油价的全新时代。就像是把普通金属转化为黄金的炼金术一样,但过程正好反过来:石油黑金--这种由稀缺程度决定价格的珍贵物质--已经变回了那种能让车轮转动的又黑又臭的液体。

这并非石油第一次被打回原形。油价一直相对稳定,直到上世纪70年代沙特颁布禁运令,禁止石油出口美国,带来了心理冲击。

1975年,美国启动石油战略储备,强化了石油是一种稀缺品的印象。石油生产商认为自己的主要目标就是保卫其寡头垄断地位。没人关心生产效率这类微不足道的小事——许可证的分配比这重要得多。对一家石油公司来说,一名优秀的说客比出色的工程师更有用。为了应对这个挑战,发达国家开始投资于能源节约和新技术,到上世纪80年代初,这种投资开始产生成效。

随后油价下滑,最终破坏了苏联的经济命脉。

2000年代初,中国和印度经济快速增长,改变了人们对石油需求及其稀缺性之间平衡的认知。与此同时,拥有较高创业自由度的发达国家再一次开始为突破这一瓶颈而努力。

虽然没有单一的解决方法,但每个人都想到了一些对策:生物能源、风能、油砂、页岩。

不出意外,引领这场革新的国家都是充分保障产权的自由市场经济,而希望挫败这些努力的国家都是憎恶竞争、垄断者遍布的国家。后一种国家把私有财产视为一种很容易被拿走的特权。

建立在租金分配基础上的政治制度使人民消沉,而建立在自由竞争基础上的政治体制让人民充满动力。正是因为自由创新和自由竞争,人类才得以突破一个个瓶颈。

美国之所以能够引领页岩油和页岩气的生产,其原因不在于美国的页岩资源特别丰富——其他很多国家都有类似的地质条件。真正的原因在于,美国拥有极大的经济自由度。

经济自由度是一种宝贵的资源,也是其他很多国家所欠缺的。美国政府不出售陆上钻井许可证,它允许人们购买土地,并承诺任何人都不能剥夺属于你的东西。

最近几年油价高得让人头晕目眩,这是极度反常的。油价下滑将使石油生产行业转变为一个正常行业,一个生产成本和效率比游说能力更重要的行业。这能够削减那些靠石油租金而繁荣的不自由政体的实力,让世界变得更加自由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