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3, 2013

刚需是否意味买房?

刚需是否应该买房?这是一位读者的近期来信。

“您好,我是2005年毕业的大学本科生,在某二线省会城市工作,现在租房子住,买不起房子。历次楼市调控都是越调越高,赚钱的速度永远赶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任志强每次说涨价都对,经过今年3月份的这波上涨,我已经成为惊弓之鸟了,我非常担心下半年国家又通过超发货币使房价暴涨。

本人现在已婚,无房,两夫妻的工资加住房公积金是9000元,手中现金50万元,二环内的房价是1.2-1.3万元/平方米,请问现在是购房的最好时机吗?还是再等等。 一个蜗居者的购房迷茫!期待您指点迷津。”

为了保护隐私,我隐去部分内容。这一读者的迷茫,相信也是无数中国城市夹心层的集体心声。我曾经在我的微博(@徐瑾微博)简要发布这一来信,回复中似以支持购买的居多。我并不习惯对陌生人提出任何具体建议,以下分析只针对一般状况。

房价始终是一个撕裂中国社会情感与利益的揪心话题,尤其在当下“地王”频出与调控政策持续拉锯战中。在过去的专栏中,我曾经梳理过十年房价的上涨的趋势,但过去并不代表未来。日前国内媒体曝光预言房价失败的诸多专家,似乎表明房价的不可预测性,或许这一话题更适合去问巫师的水晶球。

如何看待中国房价水平高低,平均房价、租售比、收入比、空置率等指标各有道理,但都难以道尽中国房价之痒。房价,和黄金等物品类似,当价格快速上涨之际,其价格趋势已经脱离了基本面因素,更多是理念之争——对黄金而言是黄金是否具备终极信用,对房价而言则是房屋属性,房屋是投资品还是消费品?

如果作为消费品,那么房屋的消费需求有两种方式满足:一个自有住房,也就是买房,一个则是租房等方式满足。其中分别,则取决于每个个体的偏好,如果租金收入比低到能够冲抵不能拥有这套住房的心理感受,那么或许租房更为理性,反之亦然。不可否认,住房在当下中国不仅仅是居室,与安全感、归属感以及社会福利等因素挂钩,这会加大自有住房的吸引力,但是并不会改变以上基本分析。

如果作为投资品,那么同样分为两个层次。对于房屋而言,其价格取决于其未来产生的租值的贴现,也就是房屋自己能够创造的价值决定了房屋的价格。这听起来有点同义反复,但揭示了房地产另一个重要特质:位置决定一切,无论是在一个城市之内,还是在不同城市之间。伴随着中国新一届政府上台,城镇化的口号四处开花,房地产看似可搭借春风,不过冷静看待,从人口聚集程度、发展机会等考虑,城市化的未来注定更多聚焦于一线城市。这意味着一线城市的房价不排除还有上涨空间,而二三城市的房价或许已经透支其上涨空间,面临泡沫风险。

谈房价,离不开宏观经济的整体走势判断。未来中国或许还将面临一次资产泡沫,目前资产价格已经过了泡沫形成阶段,但是还没走完泡沫膨胀阶段,这也就意味着,房价尤其是一线城市未来几年或将继续上扬。但问题在于,天下无不散的泡沫,潮水一旦褪去,一切终究将打回原形。

按照经济学家金德尔伯格的定义,“泡沫”本身就寓意价格变动和现金流向是不可持续的,最终一定会破灭。猜得中结果却猜不中过程,泡沫将持续多久,泡沫将以何种方式破灭都不得而知。泡沫飞扬至巅峰之际,或许就是其陨落之始,而其逆反过程则可能是戏剧性甚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最接近的例子就是日本,80年代日本如日中天,东京房价更是高得离谱,甚至有卖掉东京可以买下整个美国之说;形势一片大好之下,尽管租金增长远远低于房价增长,银行甚至仍旧推出最长达100年的抵押贷款,“日本第一”的时代到来似乎不值得怀疑。

中国海军“回访”美国专属经济区

中国军队已开始进入美国的专属经济区执行任务,此举可能转变太平洋头号海上强国与其主要挑战者之间的角力格局。

美国太平洋司令部(USPACOM)司令、海军上将塞缪尔•洛克利尔(Samuel Locklear)周日证实一名中国军方代表在新加坡举行的高层防务论坛“香格里拉对话”(Shangri-La Dialogue)上透露的消息,即解放军海军已开始“回访”美国海军出动舰船和飞机进入中国海岸线外200海里范围的习惯。

按照国际法,每个国家都对其海岸线外200海里范围内的经济资源具有专有权利,这个概念有别于沿海国家所拥有的12海里领海。

美国和其它多数国家对国际法的理解是,军用舰船在专属经济区内拥有自由通行权,但中国不同意这种解读,并长期抨击美军沿着中国海岸频繁执行侦察任务的做法。

“他们在这么做,而我们鼓励他们具备这样做的能力,”洛克利尔在谈到中方有关解放军进入美国专属经济区的说法时表示。他补充称,由于所有沿海国家的专属经济区加起来占世界海洋面积的三分之一左右,阻碍或封堵自由通行的企图将严重妨碍军事行动。

洛克利尔不愿证实中国军方舰船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深入美国专属经济区。但香格里拉对话的一些与会代表表示,从已知的解放军海军通常的活动范围看,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它已将巡逻和演练半径延伸至关岛附近,而不是夏威夷或美国本土。

中美在专属经济区内“道路规则”问题上的分歧,曾引发两起严重冲击双边关系的事件。

2001年,一架中国战斗机与一架美国信号情报侦察机在海南岛附近发生碰撞,造成中方飞行员丧生,而美军侦察机被迫在海南岛降落,飞机和机上人员被中方扣留。2009年,美方抱怨称,美国海军测量船“无瑕号”(Impeccable)在南海遭到中方船舶的骚扰。

军事专家们表示,解放军的新动作可能表明,中方对美方在自己家门口的军事活动将采取比较放松的态度,也可能预示着在太平洋的其它海域将出现更多摩擦。

近年来,解放军海军显著扩大了活动半径,在西太平洋和南海进行更多例行演练,并通过出动不同舰队和更多数量的不同军舰和飞机,加大此类演练的规模。

中国消息人士称,进入美国专属经济区迄今不过是一种尝试。“我们把它当作一种操练,我们已经做了尝试,但显然我们不像美国在这里所做的那样,有能力一直这么做,”一名中国军方消息人士表示;他要求匿名,因为他没有对媒体发言的授权。

这一动态浮出水面之际,美国正在微调其在亚太地区的军力“再平衡”,而该地区其它国家正试图适应相互角力的两大海上强国在本地区的存在。

译者/何黎

当中国遭遇最难就业季

我家保姆和她丈夫(他是一名司机)数十年来一直省吃俭用,两人挤住在上海一套小小的公寓里,一心想的就是为独子提供好的条件、让他有机会实现“中国梦”。

如今,这对勤劳的夫妇数十年来节衣缩食的日子终于熬到“头”了。他们的宝贝儿子今年大学毕业,并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当建筑工人。而且,这个小伙子还觉得自己能找到份工作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难怪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最近走出来与大学毕业生进行了热情洋溢的交流(今年是中共废除大学生毕业生包分配政策以来就业形势最严峻的一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就像糖尿病和肥胖一样,大批毕业生找不到工作似乎正在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意外副产品之一。

父母们本指望大学文凭能确保自己的孩子未来成为白领,而如今,如果孩子能用学位帽换来一顶安全帽,他们就心满意足了。在当今中国,蓝领就是新的白领。

听上去有些耳熟?英国《金融时报》的许多读者肯定清楚,家里有个找不到工作的毕业生是什么滋味——他们自己或许也有过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的经历。或许,就业岗位不足就是人类生存状况的一部分。如今,这件事正在影响中国人,正如它曾经影响其他国家的人一样。(我1980年大学毕业时,媒体的工作特别不好找,最后我只好去加纳的一所大学教书,那里没有书本、没几盏电灯,也基本没有自来水。我父母为我读大学做打算时,应该没想过我毕业后只能去一个没有抽水马桶的地方工作。)

习近平现身招聘会时指出,就业(像资本主义的所有其他缺陷一样)是世界性难题。但世界上恐怕很难找到什么人会像中国人这样,在加入想找白领工作的失业大军之前,还要吃那么多苦头。

从现在起,全中国将有数百万高中生挤掉自己睡觉、洗澡、打网游的时间,专心学习;而数百万家长请了最长达一年的假,24小时围着这些学生转,为他们做饭、做清洁,督促他们学习。本周,会有数百万高中生通过恐怖的高考,但即便上了大学,最终也不过就是加入失业大军或是戴上一顶安全帽。

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质疑念大学的价值。为了找到另外一条路,他们正在进行各种各样的尝试,有些酿成了悲剧,有些则充满后现代感。中国一家报社上月报道,河南省一名高中生雇凶杀害了父亲和姐姐——在被问及这样做的动机时,他说,他们管学习管得太严。今年“五一节”三天假期结束后,南京一名15岁的少年跳楼自杀,原因是假期作业没做完;南京另一名少年在返校那天凌晨4点起床做作业,但稍后父母发现他在家中楼梯道内上吊自杀。

这种“过劳”并不止步于高考。就在上月,中国媒体报道称,中国南方两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因加班过多而猝死。这种事情并不罕见。中国官方通讯社新华社上周报道称,40名正在找工作的大学毕业生在北京合租了一套130平米的公寓,住得像建筑工人一样挤——他们或许需要些运气才能找到一份建筑工人的工作。

因此,越来越多的学生正在转而尝试一种最不具中国特色的做法:暂时告别单调繁重的学习——也就是去度过世界其他国家所称的“间隔年”(gap year)。去年,成绩拔尖、同时也是自己所在高中学生会副主席的高三学生李尚聪,决定彻底放弃高考,取道西伯利亚骑车去戛纳电影节(Cannes Film Festival)。他最终没能到达法国,因签证过期被俄罗斯移民局驱逐出境。

Sunday, June 2, 2013

青春话语在转变

赵薇最近导演的电影《致青春》一下子票房过亿,赢得了商业上的巨大成功,也唤起了观众们对青春的怀旧情绪。而我,却升起了几缕淡淡的青春的乡愁。

影片表现的大学生的活动背景似乎是九十年代,也就是八十年代的理想之光刚刚熄灭,而红尘滚滚的商品化刚刚来临的时代。虽然还没有电脑和手机,可是已经有了贫富差别和物质荣华的刺激,而精神上的追求已经逐渐淡出历史舞台。

作为八九年毕业的大学生,我从电影中看到了依稀熟悉的女生宿舍和脏乱不堪的男生宿舍,不过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大部分人陶醉在“文化热”里,康德、黑格尔、叔本华、萨特、加缪的名字不时地挂在嘴边,朦胧诗人和校园诗人隔三岔五就开诗歌朗诵会,崔健带有叛逆声音的摇滚乐常常回荡在课室的窗外。那时的青春内涵不仅充满了浪漫气息,而且充满了对民族国家前途的憧憬以及忧患意识。同学们的背景虽然各异,可是贫富悬殊还没有那么大,精神生活的需求远远大于物质生活的需求。

“青春话语”一直是小说和电影喜欢表现的一个母题。正如台湾学者梅家玲所说,二十世纪的青春想象与民族国家论述联系得非常紧密。晚清以降的知识分子总是期盼建设一个“新”的中国,“欲新一国之民,不可不新一国之小说”(梁启超语),而这“新中国”的愿望全都寄托在“青年”的身上。“从梁启超倡论《少年中国说》,到陈独秀《敬告青年》、李大钊抒论《青春》,以及巴金在《家》中屡屡自许自豪地宣称‘我是青年!’莫不凸显出:作为‘民族幼苗’ 、‘国家未来主人翁’的青少年,是如何因为内蕴着‘青春’与‘新生’的期盼,被赋予了空前重要性;而‘青少年成长’与‘国家成长’,又是如何在小说的文学想象中互为表里,成为彼此象征的一体两面。”[1]

李大钊曾经说过:“盖青春者,国家之魂。”的确,青春承载着国家民族的命运,虽然非常沉重,但是蕴含在其中的浪漫情怀却是很宏大、很广阔,也很美。这个时代的青年,因有大的理想,有大的抱负,所以也有一种天生的自豪感。在杨沫的《青春之歌》中,我们看到青年的个体抉择与国家命运息息相关,为了理想,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在王蒙的《青春万岁》里,我们看到的是新中国建立后的青春朝气和意气风发的豪情壮志;虽然电影《青春祭》不直接抒写家国话语,但也可以看到大政治背景下知青那一代人的青春流动;在表现八十年代大学生的电影《颐和园》中,青春想象与家国话语依旧纠缠在一起。

可惜这个时代不长,到了九十年代,青春就逐渐脱离了家国话语,回到个人的私人空间。青春只是个人的爱情、个人的职业追求、个人的有无房有无车等非常实际的世俗交易。大学生们不再关心政治,不再关心国家命运,也不关心人文精神建设,而更关心个人的生存出路,这是青春话语的巨大转变。

赵薇的电影《致青春》表现的正是青春话语转变中的故事。一方面青春激情话语还残存着,那个女主角郑薇依然拥有朝气,她敢爱敢恨,纯情可爱,绝不为了攀附“豪门”而牺牲爱情,这是影中的“亮点”,但仅仅是亮点而已,而亮点之外还是一片雾霭,那是另一番青春话语:大学生早孕、城乡差异、贫富悬殊、富二代、就业难等个人的“实际问题”,青春的翅膀变得很沉重,无法自由翱翔。电影中的男主角陈孝正负载着新一代的青春话语,他出身贫穷,选择面对“实际”,为了改变生活困境而不惜牺牲爱情。他变得很世俗,很精明,其人生规划是一座不能失之分毫的精确的建筑,可惜这座建筑纯粹是实用主义大厦,大厦中没有爱情,没有理想,没有青春的单纯、热情和无私。他有城府,有计谋,但没有真实的心灵。为了得到出国名额,他甚至不惜抛弃真正爱他的郑薇,直到出国深造而获得了事业上的成功后,才明白为了这个世俗意义上的“结果”,他付出的爱情代价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任何金钱功名都无济于事,那真是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从屏幕上消失的中超

以民间身份,要想在中国媒体市场上做一些开拓性的工作,恐怕是难度最大的创业举动,哪怕做的媒体产品内容是敏感程度最低的体育。

继续在“转暖”背景下前进的中超赛季,突然在一个周末冷清了下来:5月26日的晚间黄金档期,上海申花对北京国安、杭州绿城对广州恒大和山东鲁能对武汉卓尔——三场被高关注度的中超比赛同时打响,央视体育频道却没有直播。大炮聂卫平马上在微博上开火,一时间形成热议。央视体育频道不能保证直播所有中超焦点比赛,并不奇怪,因为它很难做到在所有时间都将最好的资源配备给中国足球。然而除了在有中超球队主场的城市地方频道上能看到球赛直播外,地方卫视频道上,也看不到这一轮中超联赛的任何比赛。这意味着,在16个中超城市之外,电视画面上,中超联赛的这一轮比赛成为空白。

全国性电视平台上的中超联赛直播,向来都只有央视体育这一家。过去几年央视不转播中超,对联赛形象的打击相当严重,尤其对中超联赛在那些非中超城市的推广十分不利。2013赛季,深圳云传媒找到一个市场切入口,向中超公司申请地方卫视的赛事转播权,从联赛的媒体传播和品牌推广看,应该是提供了一条央视体育之外的通道。

云传媒揣着自己的体育媒体梦想,冒着相当大的风险,出于对中国足球特别是中超联赛前景的看好,成为中超媒体矩阵中的新加盟者。这对于中超当然是好事,既有每个赛季新增千万以上的赛事版权销售收入,又能得到更多的媒体传播出口。然而云传媒并非国有媒体机构,他们有概念有商业模式也有发展规划,却没有电视平台,而这个平台民间力量不可能涉足。所以要实现和中超的合作,云传媒必须在众多地方卫视频道里,找到一两个愿意出让栏目时间的合作伙伴。

5月24日,有消息传出,云传媒和第一财经的合作崩溃,导致云传媒在在宁夏卫视的中超联赛直播被叫停。

这是一个看似诡异,但又相当符合中国媒体市场状况的事件。云传媒要转播中超,就必须在各地方卫视里租赁一两个播出平台,于是他们和第一财经结成合作关系,因为第一财经与宁夏卫视有合作关系。事实上,云传媒租赁的是宁夏卫视的时段,而代理操作的工作,却只能和第一财经商谈。云传媒等于是以支付相当费用的方式,从“二房东”第一财经手中转租宁夏卫视的时段。

一些相关人士透露,云传媒和第一财经的合作一开始就不顺利,近期“二房东”更是变本加厉提出经济上的要求,而给予云传媒的回报,就连在宁夏卫视上出现云传媒字眼和logo的权益都没有保障。宁夏卫视受制于和第一财经早期签署的五年合作协议,不能直接跟云传媒交易;而第一财经在宁夏卫视平台上经营三年,亏损严重,当然想硬撑到“转暖”时刻。一旦云传媒和第一财经产生矛盾,第一财经握有叫停中超转播的主动权。

“那都是土匪流氓式的欺负、讹诈和威胁,”云传媒内部有人这么评价“房客”和“二房东”的争斗。从第一财经角度看去,媒体版面转租,多得一分钱是一分钱,这年头硬着脖子来做中国足球媒体产品的人实在太少,逮着了有点理想主义色彩的云传媒,刀锋不能不锋利。

他们恐怕也没想到,云传媒很快做出决定,放弃宁夏卫视,哪怕牺牲一轮电视播的联赛。

第一财经最初和宁夏卫视合作,给对方提供节目内容,压根就没考虑过足球。中国的电视界,号称竞争激烈,事实上在节目制作方面竞争仍然极度缺乏。国内卫视频道的内容同质性太高,不是你我选秀,就是各类电视剧莫名其妙地狂播。

从本质上看,云传媒和第一财经都是外来户,不同的是,第一财经仍然是体制内的主流媒体,欺负班上后来的同学,似乎天经地义。

这不是刀光剑影里的足球对抗,更是利欲熏心的体制惯性表达。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本文编辑王昉 fang.wang@ftchinese.com)

Saturday, June 1, 2013

报告:全球富豪人数达到空前水平

一份新的报告称,随着亚洲新兴市场的快速增长将私人财富推高至创纪录水平,全球百万富豪和“超级富豪”人数达到空前水平。

管理咨询公司——波士顿咨询集团(Boston Consulting Group, BCG)称,同上年相比,2012年私人财富增加7.8%,至135.5万亿美元。拥有百万美元财富的家庭总数达到1380万,而财富达到1亿美元以上的“超级富豪”家庭总数达到大约1.2万。

波士顿咨询集团称,私人财富增加似乎表明,在亚洲快速增长的推动下,全球经济终于开始摆脱金融危机的影响。

除日本以外的亚洲是增长最快的地区,私人财富增至28万亿美元,与2011年相比增幅高达17%。预计未来五年期间,亚洲私人财富还将接近翻倍,增至48.1万亿美元。

“世界似乎已告别金融危机,百万富豪和超级富豪人数达到空前水平,”波士顿咨询集团合伙人及董事总经理布伦特•比尔兹利(Brent Beardsley)表示。“仍有可能出现波折,但随着股市上涨和新兴世界继续增长,世界似乎正在恢复元气。”

借助130余家私人银行和财富管理公司以及政府国民经济核算的数据,波士顿咨询集团自2000年起编制这份报告。最新报告称,预计全球最富家庭将以更快速度积累更多财富。

报告预测,全球私人财富将在2017年增至171.2万亿美元,大部分增长将来自日本以外的亚洲,发展中世界将在财富份额方面赶上发达世界。

美国仍是最富有的国家,日本位列第二,中国第三,英国和德国并列第四。

从去年7月开始的股市强劲反弹,已帮助发达国家的最富人群积累更多财富,而强劲经济增长是新兴世界的主要推动因素。

报告称,在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这几个大型新兴市场经济体中,2007年只有中国跻身于全球最富有的15个国家之列。自那以来,印度已加入中国的行列。预计到2017年,中国将位列全球第二大富有国家,超过日本,而印度将位列第9,俄罗斯位列第11。

与上年相比,2012年全球财富管理公司旗下管理的资产增长13%,其中亚太地区的增长最为强劲,达到23%,拉美其次,增幅为18%。

译者/和风

分析:双汇收购说明了什么?

2011年,中国一家法院对瘦肉精喂养生猪案件进行审理,判处5名相关人员有期徒刑。瘦肉精是一种危险的添加剂,学名“盐酸克仑特罗”。中国最大的冷冻肉加工商——双汇国际(Shuanghui International)就卷入了这起丑闻。

中国经常传出食品安全丑闻,在社会上引起恐慌,瘦肉精事件在当时不过是最新的一例。中国在努力满足日益壮大的中产阶层的食品需求,也在持续不懈地应对各种食品质量控制问题(从烤鸡翅,到婴幼儿配方奶粉)。

本周三,双汇朝着解决食品安全担忧的方向迈出了一大步——该公司同意以71亿美元的价格,收购美国最大的猪肉生产商史密斯菲尔德食品公司(Smithfield Foods),并承担后者的债务。

按照协议规定,双汇将为每股史密斯菲尔德股票支付34美元。该交易让双汇获得一个外资品牌的认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消除消费者对国内品牌的不信任。

2008年中国食品安全问题引起全世界的关注,当时,22家中国公司被揭露将三聚氰胺添加到婴儿配方奶粉和其他产品当中。由此引发的恐慌导致中国消费者不信任本国生产商,转向进口婴儿奶粉。

近几周也不时有食品丑闻见诸报端——狐狸肉和老鼠肉被充作羊肉,以及用过氧化氢浸泡鸡爪。今年早些时候,上海附近的黄浦江上被发现漂浮着逾1.6万头死猪。

这将是中国对美国企业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收购。交易可能面临华盛顿的审查,但了解这宗交易和监管机构的人士预计,该交易将会获批。

食品行业咨询公司Technomic的加里•卡普(Gary Karp)表示,这起收购让人想起2009年巴西肉类加工商JBS成功收购美国禽肉加工商Pilgrim’s Pride的案例。

他表示:“情况似乎相当简单。我认为,不会仅仅因为被美国以外的公司收购就会出现重大问题。”

史密斯菲尔德首席执行官拉里•波普(Larry Pope)表示,两家公司最初在4年前就讨论过合作事宜。去年末的一次会议拉近了两家公司的关系,双汇从史密斯菲尔德购买了更多的猪肉。

波普表示,正是史密斯菲尔德最大的股东之一——纽约康地谷物公司(Continental Grain)鼓动史密斯菲尔德分拆业务,加速了此次交易的进行。

他表示:“双汇表示强烈反对……他们喜欢垂直整合。他们担心某些举措会阻碍交易。”

波普表示,他预计随着双汇将美国猪肉进口至中国和东南亚,史密斯菲尔德的出口收入将出现“爆炸性”增长。目前出口收入占史密斯菲尔德总营收的20%左右。

收购史密斯菲尔德的交易是一项最新的证据,表明中国对高价值食品日益增长的需求正在重塑农业产业。

美国农产品贸易商和加工商阿彻丹尼尔斯米德兰(Archer Daniels Midland)今年同意以31亿美元收购澳大利亚的GrainCorp,以期扩大在亚洲市场的销售。日本丸红(Marubeni)也收购了美国谷物贸易商Gavilon,原因是看好中国的大宗商品进口前景。

中国生猪产量占世界一半,中国目前已经是全球最大的大豆进口国,其对国际市场上的玉米的需求预计将会出现增长。这些作物是喂养牲畜的主要原料。欧睿(Euromonitor)的数据显示,2002年,中国猪肉销量接近5200万吨,预计到2017年将增长至5800万吨以上。

中国和俄罗斯最近都禁止进口含“莱克多巴胺”的猪肉,这是一种生长添加剂。史密斯菲尔德表示,在生产不含莱克多巴胺的猪肉方面,其走在了行业前列,通过改造工厂来满足要求。

波普表示,双汇在史密斯菲尔德寻求的正是这种食品安全方面的经验。他表示,因为该交易“完全与出口有关”,监管机构很可能批准该交易,不过由于牵涉到中国,它可能面临华盛顿和公众的审查。

波普表示:“这不是要进口中国产品。他们希望获得他们认为安全的美国供应,这对我们的顾客完全没有风险。”

译者/何黎

双汇的“醉翁之意”

当美国参议员们对软银(SoftBank)出价201亿美元收购美国通信运营商Sprint Nextel多数股权的计划提出质疑时,他们最大的担心是,这家日本移动运营商的硬件网络依赖于一条源自中国的供应链。

而华盛顿方面对于双汇国际(Shuanghui International Holdings)收购史密斯菲尔德食品公司(Smithfield Foods)的政治反应则相对较为缓和,主要原因在于在这一交易中的供应链呈相反走向。双汇计划利用这家位于弗吉尼亚州的公司从美国向中国出口猪肉制品,并学习如何经营一家国际化肉类加工企业和预防食品安全问题。各类食品安全丑闻已经损害到中国肉类生产商的声誉。

总部位于纽约的咨询公司荣鼎咨询(Rhodium Group)中国区业务主管荣大聂(Dan Rosen)表示,双汇收购史密斯菲尔德食品并不是为了进入美国市场,而是为了在中国本土市场中将自己与其他竞争对手区分开来。

他表示:“双汇希望能在本土市场脱颖而出,并使消费者将其与更高的食品安全生产标准联系在一起。”

来自荣鼎咨询的数据显示,对史密斯菲尔德的收购交易将使全职受雇于中资控股企业的美国公民人数增长一倍,一举达到7万人。史密斯菲尔德共有员工3.6万人。

这项交易宣布的时点在政治上颇为敏感——目前距离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展开为期两天的高峰会议仅有一周时间,这将是两人作为各自国家领导人的首次会面。

中国长期以来一直抱怨美国限制中国企业赴美投资,这一问题无疑会在两国领导人的加州会谈中被提及。

华盛顿国际安全中心(Centre for International Security)的克里斯托弗•约翰斯顿(Christopher Johnston)表示:“这项交易是检验中国赴美投资可行性的重要试金石。如果像这样的合理交易都不能最终达成,那么中美之间确实存在一些问题。”约翰斯顿曾经在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担任研究中国问题的分析师。

来自农业州爱荷华的共和党参议员查克•格拉斯利(Chuck Grassley)在这项交易公布后表示担忧,并称其应由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ommittee on Foreign Investment in the US,简称Cfius)进行审核。Cfius负责审查可能影响美国国家安全的外国投资,并由美国财政部长杰克•卢(Jack Lew)担任主席。

虽然这项旨在扩大美国对华猪肉出口的交易不会引发国家安全和外国投资领域许多常见的担忧,格拉斯利还是找到了值得担忧之处。他表示:“我总是说,我们与爆发革命之间只有九顿饭的距离,因此安全而可持续的食品供应对于国家安全至关重要。”

“中国政府对于双汇而言具有怎样的影响,是否与其在很多其它所谓的‘私营’企业中扮演的角色一样?这些都是Cfius需要找出答案的重要问题。”

咨询公司Compass Point Analytics在一份“初步评估”中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这起交易遭到审核,“重点将会放在史密斯菲尔德食品公司与美国政府部门间的关系”。Compass Point Analytics的两位创始人曾是专长处理与Cfius有关案件的律师。

该咨询公司表示:“史密斯菲尔德一直是美国国防部(US Department of Defense)的直接供应商,并且可能还是国防部以及非军事政府部门食品供应商的下级分包商。”

“这些供应关系可能引发两种潜在的国家安全担忧:一是向美国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所供应食物的安全问题,二是双汇可能接触到与美国政府机构所处位置以及人员状况有关的潜在敏感信息。”

即使在电信、石油等敏感领域遇到了障碍,中国在美国的投资近年来也一直保持快速增长态势。

虽然外界的注意力大都集中于中国国有企业在对美投资中所扮演的角色,但来自荣鼎咨询的数据显示,在截至今年4月份的15个月中,中国私营部门在对美投资方面的支出超过过去11年的总和。

译者/马拉

分析:中国铁路梦之翅未断

中国铁道部降级并入交通部的消息,让它一下子颜面无存。以前,中国铁道部是“铁老大”,铁路职工人数超过200万,铁路公安和司法系统自成一体,铁道部一个部门的负债几乎相当于一个俄罗斯政府的负债。

2011年初,时任铁道部部长刘志军被控腐败,预示着中国政府准备缩减铁道部的权力。2011年7月那场死伤惨重的动车追尾事故,加速了铁道部的整改进程。

今年3月,经过缜密的筹划,中国政府宣布,将铁道部并入交通运输部。

几个月后,铁道部人员缩减的幅度明朗化:中国政府宣布,新成立的国家铁路局行政编制为130人,不到原铁道部的0.01%。

编制大幅裁减是否意味着,中国的铁路梦也已缩水?答案很简单——并非如此。

事实上,改组反倒应该是件好事。改组能够保证中国以更高的效率、更廉洁的过程实现铁路梦。

巴克莱资本(Barclays Capital)的分析师Patrick Xu表示,铁路梦的目标是“让中国的铁路业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这最终将促使铁路业加强对安全、效率和盈利性的关注。”

在仔细衡量铁道部重组的实际影响之前,重要的是,我们应回想一下大背景:中国需要更多(比现在多得多的)铁路。

尽管过去10年来中国对铁路投入巨大,但中国的铁路网仍运力不足。根据汇丰(HSBC)的数据,中国用全球6%的运力,承担着全球24%的货运量。美国铁路网虽然很难算得上高效的典范,但其规模为中国的两倍。

至于客运量,中国铁路去年平均每公里输送旅客1100万人,是发达世界平均水平的5倍多,仅略低于印度。

地铁和通勤铁路运力不足的情况更为严重。经合组织(OECD)估计,中国大城市的铁路平均密度在全球标准的四分之一左右。

经合组织认为,中国最大的10个城市要想达到全球平均水平,还需要修建5000公里的地铁——这还没有考虑其他100多个人口超过100万的城市。

经合组织在2013年中国经济调查的报告中写道:“运力严重不足的问题有待解决。”

尽管看上去有些令人费解,但撤销铁道部的决定是解决运力不足问题的一项关键措施。诚然,国家铁路局的规模大大不如原来的铁道部,但该局远非代替原铁道部的主要实体。

替代原铁道部的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实体是中国铁路总公司,这家新成立的公司将成为中国主要的国有铁路运营商。将原铁道路的职权一分为二(国家铁路局主要负责项目审批和安全标准),将解放中国铁路总公司,让其能够专心做好铁路的规划和融资。

随着时间的流逝,将有一些其他的铁路运营商加入中国铁路总公司,为该行业注入更多市场因素。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孙宁表示,政府并不会一下子允许无序的企业竞争出现,而是会逐渐形成一种有序的市场化竞争局面。

让国家铁路局行使监督职能,部分缓解了外界对安全问题的担忧。2011年的动车追尾事故导致40人死亡。这一惨剧暴露了过去十年来中国铁路热潮中存在的问题。前铁道部部长刘志军曾主张“跨越式发展”,命令动车以超出安全车速的速度行驶。现在中国的火车已降速。

至于原铁道部的遗留债务,以及有关中国铁路总公司将如何管理2.8万亿元人民币(合4560亿美元)负债的问题,已暂告一段落。官方已宣布对铁路债务提供完全的信用支持,从而让铁路债务变得与国债一样可靠。

这为中国铁路总公司发行新债以及扩大支出扫清了道路。今年第一季度,铁路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达到545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28%。

中国政府支持铁路定价(特别是货运定价)体系更多地向市场导向型转变,这也提振了中国铁路总公司的支出能力。中国政府今年批准铁路货运价格上调13%。

铁道部被摘牌时,许多人蜂拥至铁道部门口拍照,以纪念这个曾对中国人的生活产生巨大影响的部门。但如果重组成功,铁路未来将在中国发挥更大的作用。

译者/梁艳裳

挑战iPhone 谷歌将发布Moto X智能手机

谷歌(Google)旗下子公司摩托罗拉移动(Motorola)的负责人表示,这家互联网企业正准备发布一款新手机,向苹果(Apple)的iPhone发起挑战。这款手机更能感知周围环境,其智能程度足以预知用户下一步需要做什么。

摩托罗拉移动的首席执行官丹尼斯•伍德赛德(Dennis Woodside)表示,这款名为“Moto X”的手机将在美国生产,是谷歌旨在拉低智能手机价格、终止苹果等公司的高利润率的努力的一部分。伍德赛德是2011年下半年谷歌收购摩托罗拉移动之后被空降到这家子公司的高管。

伍德赛德在南加州D11大会(All Things Digital大会)上发表的此番言论,是谷歌首次正式证实将发布一款“英雄”手机,即足以媲美iPhone和三星(Samsung) S4等的旗舰手机。

伍德赛德表示,Moto X“在感知周围情形方面表现更出色。与当今其他手机相比,它能让你更好地与它互动。它将预测你的需求。”

伍德赛德表示,安装在Moto X内部的传感器(比如陀螺仪和加速计)将一直处于通电状态,使这款手机得以判定自己是处于以60英里的时速行驶的汽车中,还是正被用户从口袋里掏出来。

在此基础上,它将预测用户可能想用它做什么,比如在用户打算拍照之前打开照相机应用程序。

伍德赛德暗示,这款手机将于今年晚些时候上市发售,定价会远低于iPhone 5。他补充道,从个人电脑到电视机的消费电子产品所呈现的那种价格直线下跌,早就应该出现在智能手机市场上了。

译者/邢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