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很多中国大学毕业生来说, 7、8月本应是人生中最后一个暑假,然而,不少2013届毕业生的暑假却看不到尾巴。我就有不少同学在被亲朋好友问到将来如何打算时,常常会给自己的状态套上颇为时髦的概念:“我打算过间隔年。”

“间隔年”是舶来的概念,花一年时间周游各地,或者做自己一直想做却没时间做的事,比如:学习一门新的语言,看一直想看却没时间看的书,等等,听上去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在西方,有些人会在高中毕业后选择过“间隔年”然后再上大学。国内现在也有让文艺青年推崇备至的“间隔年”。二者名字一样,内容却不同。国内热衷过“间隔年”的不少是对现状感到厌倦的白领上班族,他们大多选择辞职去旅行,然后再开始另一份工作。

而2013届毕业生嘴上说的“间隔年”却并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大部分准备过“间隔年”的学生都没有轻松心态去旅行,也静不下心来天天在家看书,他们过“间隔年”的方式在我看来有点奇怪,大部分人会选择去上班。

之所以有工作却仍认为自己在过“间隔年”,主要原因是他们现在的工作并不是正式的,收入也极不稳定。这些打算过“间隔年”的毕业生很多会选择留在读大学的城市实习;并且,他们大多都没有转正或者长做的打算。在他们眼中,这种临时工作只是为了填补从离校到找到满意工作、或者拿到研究生录取通知书这一段空档期。

过“间隔年”的应届生大多家境殷实,父母对子女要求不高,愿意无条件提供物质支持,并且毕业生本人并不急着追求经济独立。正因如此,20岁刚出头的年轻人才能负担得起在国内一线城市“间隔年”的昂贵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我就认识一位在大学毕业后经过“间隔年”才工作的朋友,在聊起“间隔年”的话题时,他就特别说起了成本的问题。“被一些媒体过度浪漫化的间隔年很容易让人变得散漫,没有追求。另外毕业生间隔年有一个必要条件,就是一定的经济基础和专业技能过硬。即便如此,当间隔年后回到职场或者继续学业,也非常容易遇到质疑。中国学生面对同龄人的竞争压力是西方年轻人无法想象的,再加上我们的社会对实习啊、临时工作啊这一类的选择开放程度远远不如西方,这也增加了过间隔年的难度。”

此外,选择过“间隔年”的中国学生还表现出一种对未来普遍性的迷茫。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并不清楚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往往在大学的最后一年随波逐流,摇摆于几个选择中间,因为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决定不了到底是继续读书还是直接就业,又受到周围同学的压力,他们往往会做几手准备。

我有一个正打算开始过“间隔年”的同学。她在大四时对几条出路都有所试探,但却都没有坚持到结果。她也在大四一开学就向国外高校递交了研究生申请,在申请材料准备的过程中却又突然意识到专业并不是自己喜欢的,于是她就先把申请放到一边,开始专心准备考国内大学的研究生。在1月份研究生考试前,她又开始对另外一个专业产生了兴趣,于是研究生考试的准备冲刺阶段便稍有松懈。等3月研究生考试放榜,她没有考上,而此时国外大学的申请结果又差不多都已经出来了,做了两手准备一直没闲下来过的她最终也没能防止那个“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