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之间,全球货币体系及经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美国经济逐步走出金融危机阴霾,房地产就业两大市场蒸蒸日上,持续多年的量化宽松(QE)政策终于启动退出机制。相比于2009年QE推出之时各国(尤其是中国)谴责和愤怒,如今国际社会的态度大相径庭,甚至提出美国对货币政策回归常态要谨慎,以免给其他国家带来负面影响。

欧洲方面更是出人意料,相比于笔者十年前在欧央行工作时德国人全面控治货币政策的时代,如今的欧央行不仅在逐步摆脱德国央行的严格控制,反而迫使德国央行在提振欧洲经济、抗通缩以及缓解债务国金融风险方面更加积极,全面启动大规模资产购买或有可期。

相比于发达国家的经济复苏步伐加快,发展中国家经历了多年的高速发展之后,如今显得后劲不足,加之地缘政治、高通胀、改革滞后等因素,以“金砖四国”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黯然失色。

可以说,经历了金融危机以来全球经济再平衡,货币体系的不断调整,如今的全球经济格局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如果将上述海外环境变化概括为三大拐点的出现,那么,毫无疑问,海外三大拐点到来让中国经济面临的外在环境更为复杂。如何应对诸多关键转折,中国又该如何找寻崛起与改革之路?

金融危机以来,美国不遗余力地坚持财政和货币的刺激,政府负债占GDP比重100%及两轮量化宽松后还继续实施了"扭曲操作"及"无限量放松"的抗危机举措,终于导致当前经济在全球范围内一枝独秀,持续多年的QE终于在今年按部就地退出。

房地产市场与就业市场是观察美国是否走出危机的两个最为重要的指标。可以看到,自从2011年以来,美国房地产市场复苏,今年早期虽受恶劣天气影响有所反复,但近来房地产开工、销售的恢复显示房地产将走出低迷。与此同时,5月美国非农就业人口增加21.7万,好于预期,且失业率降至6.3%,亦是2008年9月来新低。鉴于经济良好表现,今年量化宽松退出步伐加快,且加息也有望提前。

与经济走势变化相伴的还有市场心态的变化。笔者清晰地记得08年底美国首次推出量化宽松的情形,当时大部分国家的讨论基本以负面批评为主,甚至不乏愤怒的声讨之声。中国多在指责美联储的不负责任,全面开启印钞机让中国当时3万亿的外汇储备颇为尴尬,不得不遭受严重的资产安全冲击。

当然,虽然当前对于储备资产安全的担忧仍在,毕竟人民币成为国际储备货币之前,外汇储备仍难改上升趋势。但对比美国其后的几轮量化宽松,各方态度明显缓和。如今启动”tapering“(逐步削减QE规模),重点反而变成寻找如何审慎应对之法。

欧央行开启全面QE时代也从另一层面验证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当月初的欧央行议息会议达成了一揽子协议以应对通缩,包括存款负利率、结束证券市场计划(SMP)冲销、加紧购买资产支持证券(ABS)的准备工作、4000亿长期再融资操作(LTRO)操作等等,可以看到全球的资本市场,各国政府似乎都非常欢迎,中国也没有发表反对与批评意见。这说明,即便美联储QE已经启动退出程序,但结合欧央行、英国央行、日本央行都在放松,可以遇见,未来的全球货币格局,宽松仍然是主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