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18日,因为负债超过180亿美元,底特律市已正式申请破产保护,成为美国迄今为止申请破产保护的最大城市。

底特律一破产,让那些争做“中国的底特律”的城市显得尴尬。

2012年2月初,武汉严冬,在以武汉最早成立的合资公司命名的新技术开发区神龙大道两边,林林总总的零部件公司、物流公司、主机厂依次排列在东风大道、武汉三环和长江沿线之间,高楼林立、车辆穿梭,一幅忙碌模样。

“这就是号称的中国底特律吧?”同行的一位媒体朋友说,“也许,这也是明天的底特律。”我笑着说。刚刚从底特律车展回来的我们,还没忘记密歇根州首府的破落模样,和眼前的武汉开发区胜景,几近天壤之别。

每当有中国城市打出“中国底特律”旗号的时候,其城市主导者的建立一座汽车城的雄心和决心便昭然若揭。但历史总是这样,有几个辉煌的“底特律”崛起,就会有更多的隐患和灰尘隐藏在城市的角落中,看繁荣散去,萧条归来。

一个城市因为一个行业而繁荣,这样的故事太多,大庆、克拉玛依和玉门,庞大的石油工人支撑起他们的繁荣和兴盛,但同样因为石油的逐渐衰竭而走向慢慢萧条长路,同样,临汾、鄂尔多斯、榆林和平顶山等等这些因煤而生的城市,也在转型的路上辗转反侧。

比如长春,一汽的故乡,汽车几乎就是这个城市的名片,它也是中国底特律最现实的样本,这是注定和汽车工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城市,在繁荣的长春,我们还看不到现实底特律的影子,看到的只是和汽车共同成长的繁荣,但是一旦汽车行业进入衰落期呢?长春的繁荣,还能坚持多久。

长春统计局提供的数据显示,2012年,长春市GDP总量完成4456.6亿元,增长12%。在长春经济的构成中,以汽车工业为主的第二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超过六成。其中,汽车制造业完成增加值1104.7亿元,增长11.3%,汽车制造业增加值占长春工业的比重为60.6%,这说明汽车仍然是决定长春市工业经济增长的决定性因素。而在底特律的产业结构中,按照2006年的数据,汽车产业在它的产业份额中占70%左右。

历任长春市的主政者都表达过努力拓展除了汽车工业之外“第二个经济增长点”的美好愿望,但是多年过去,还是无法改变长春成为一座日渐坚固的汽车城这一事实。

比长春压力更大的是十堰,这是一个位于湖北西部山区美丽的城市,同时也是一座因为汽车而生的城市,这座年轻的城市的每一步发展史,都跟一个叫“东风”的汽车公司息息相关。这个城市的80万人中,东风职工接近8万人,员工的家属和为东风公司提供服务的各色人等加起来,保守的统计是30万人。从事汽车产业工人占比之高,远甚最辉煌时期底特律。

2003年,东风公司决定把总部动迁至湖北省会武汉的时候,“十堰完了”的感叹,不止一次出现在十堰当地的民生网上论坛上,反应在GDP上来看,十堰的东风依赖症何其顽固?东风总部迁走的两年,十堰汽车基地的产值下降173亿元,“汽车之都”十堰GDP增量直接滑至全省末位。

时至今日,十堰仍然无法“依托东风、依赖汽车”的现状”。“经济总量不大、结构不优,发展既不快也不够好,县域经济发展滞后;农业抗御自然灾害和市场风险能力脆弱,工业结构单一,现代服务业发展速度不快,多元支撑产业体系还没有完全形成,产业结构调整任务仍很艰巨。”在2013年初,市长张国维在全市经济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直陈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