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业危机有很多原因，其中一些复杂得甚至让量子物理学家头晕。但一个核心原因却很简单：银行过于依赖债务来支撑其业务活动，也就是说它们过度利用杠杆。这也是一份新出炉的研究报告鼓舞人心的原因。这份报告由国际清算银行(BIS)在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破产几乎正好五年之后悄悄发布。该研究认为，减少杠杆的努力正在得到回报。监管者开出的药方在奏效，并且副作用没有人们担忧的那么明显。
一家高度杠杆化的银行的资金主要来源于债权人，这是危险的，因为这些债务必须按期偿还，否则银行就会破产。一家杠杆较低的银行大部分资金则来源于股东，因而没有义务在任何特定时间偿还任何资金。在困难时期，杠杆较低的银行更有弹性。
尽管如此，相比债务来说，银行仍然比较不喜欢用权益资本来支撑其业务活动。原因很简单：高杠杆银行破产的风险也更大，它们从纳税人获得的隐性“大到不能倒”补贴也更多。由于这类隐性补贴会继续存在（我认为会永远存在），银行家们将更愿意用高风险的债务获得资金，并依靠纳税人来提供免费的安全网。
鉴于这些因素，监管机构已开始要求银行以更充沛的资本缓冲为自己提供安全网。然而，银行表示，有一种风险，即银行不会筹集更多资本，而是会收缩规模以适应已有的资本，这将阻碍银行放贷。
英国央行(BOE)新任行长马克•卡尼(Mark Carney)似乎并不买账。（在最近的一次讲话中，他声称“事实恰恰相反”。）然而，有人担忧，对资本的要求可能会损害商业贷款，这种担忧让英国商务大臣文斯•凯布尔(Vince Cable)对英国央行“资本塔利班”的做法发出抱怨。
那么银行实际上是如何应对减少对债务的依赖、增加对资本的依赖这一要求的呢？国际清算银行研究要回答的就是这个问题。研究报告作者本杰明•科恩(Benjamin Cohen)调查了2009年到2012年期间超过80家大型国际银行的行为。
科恩发现它们确实按照要求建立了更充沛的资本缓冲。目前来看还不错。一些证据显示，银行有向风险评级较低的资产组合转移的趋势，这可能（也可能不）意味着系统中的某种博弈。但总的来说，银行资本的增加是真实存在的。
同样鼓舞人心的是，总的来说，这些大型国际银行的放贷规模并没有下降，只是没有危机之前上涨得那么快，但这或许并不是坏事。
那么，银行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这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难。所有银行都需要赚取利润（不得不承认，对于某些银行来说这是一个难以实现的目标）并保留现金，而不是支付股利。当资本缓冲较少的时候，即使只是留存适度的收益，也能快速增加缓冲，这是高风险的杠杆有利的另一面。科恩的研究发现这正是银行选择的做法。
有没有什么坏消息破坏这种乐观的局面呢？悲观主义者可能会抱怨，尽管银行放贷没有下降，却也几乎没有增长。而银行贷款的息差也略有增加。也就是说，银行客户在间接地为银行资本重组埋单。（这是值得的。）
金融体系依然隐藏着诸多风险：“大到不能倒”的银行越来越大；监管更加复杂并且始终带来风险；影子银行业在增长，一直是让人担忧的因素。但我们也要注意到好的进展：监管者要求银行建立充足的资本，而这一点实现了。这是一种振奋人心的变化。
译者/王慧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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