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虎”周永康被整肃的消息,在坊间沸沸扬扬流传多时后,在李克强总理周四的答记者问中没有得到确认。这让很多翘首等待的人们感到失望。
此前,媒体请我预测,我说,可能性不大。前年温家宝在任内的最后一次记者会上捅破了薄熙来案的窗户纸,但不能认为仍在任期第二年的李克强也会这样做。如此思维,是不了解中国党政之间的政治运作。
查案反腐乃是中共纪检部门主抓的事,不是总理的职责范围。对一个高官的犯罪行为,一般先是由纪委查实,加以党内的纪律处分,然后才移送司法机关。纪委还没就此事发声,总理不太可能喧宾夺主,否则会违反中共的“政治纪律”。何况,本次“两会”乃是落实习近平改革计划的“两会”,刚一结束,就由总理披露“大老虎”的消息,会让全世界的舆论都转移到高层反腐上,大大冲淡中共好不容易营造的改革氛围。因此李克强断不可能在这个场合谈“打虎”细节,为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老虎”什么时候出场,这是一个全世界都在猜的谜。尽管人们已经听见了风声,但靴子始终不落地。这种状况久了,会空耗民众的耐心。
想象一下,如果在一个舞台上,所有的表演者都有意无意地暗示高潮即将到来,可观众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高潮,这个时候会发生什么?恐怕观众在耐心耗尽后,会一哄而散,只留着表演者在台上自娱自乐,甚或有观众控制不住沮丧情绪,振臂一呼,领着一帮人上台砸场子也说不定。“两会”前媒体一次次放风,就是这种集体焦虑的表现。
我的预测是,为防民众不满爆发出来伤及自身,中共大概会在今年五六月份揭晓谜底,最多不会超过八月。原因是,如上所述,时间拖得愈久,对习近平的“打虎”行动和反腐决心愈不利,善意一点的会认为“打虎”遇到非常大的阻力,根本打不动,怀疑人士会认为上层本来就没想“打虎”,不过是骗骗百姓罢了。假如后种论调长时间主导舆论,对习近平的反腐和改革会形成极大杀伤力。
另一方面,周永康背后有着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如稍有不慎,会落得“打虎不成反被虎咬”的后果,所以,最高层肯定要慎重行事,做成“铁案”,让其支持者无话可说。这需要一定时间。这也是我倾向于案情公布时间是在五六月份的原因。
如果到了那时仍没消息,是不是表明习近平就真的打不动这只“虎”了?我不这样看。虽然这种情况将超乎大部分人预料之外,但我坚持认为“老虎”最终是要打掉的。否则,习近平雄心勃勃的改革计划与民族复兴之梦都将付之东流,这是其不可承受之代价。
鉴于过去十年里中国没能实现任何重大改革,人们对新一届最高领导人寄予厚望,希望他们能拿出魄力,改变目前这种停滞现状。但人们对他们的支持能否延续,直接与其能否打倒“大老虎”有关。
所以,假如最后“打虎”的鞭子轻轻放下,“老虎”只是受到某种形式的党纪处分,那给人们的心理冲击将非常之大。到头来人们会发现,打了半天“虎”,却原来最高领导人自己是只“假老虎”。以这样的威力,又怎么让人们相信他能够推得动改革?深水区的改革,来自各种利益集团的阻力不会比反腐中遇到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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