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硅谷(Silicon Valley)风险投资家汤姆•珀金斯(Tom Perkins)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竟将人们对美国富豪(也就是那“1%”)的批评,与1938年德国“碎玻璃之夜”(Kristallnacht)那场对犹太人的袭击相提并论。后来,这位KPCB公司(Kleiner Perkins Caufield & Byers)的联合创始人,就此作出了道歉。

珀金斯不该大肆赞美百万富翁,更不该拿纳粹来类比此事。他的重点应该落在那些搭乘公司班车往返于旧金山与硅谷之间的谷歌(Google)等科技公司的员工身上,那些人才值得他为之辩护。珀金斯此次大发议论,部分起因在于旧金山市反“科技怪杰”移民的示威。

美国歌手皮特•西格(Pete Seeger,今年1月27日去世)曾是加利福尼亚州外来工作移民的狂热支持者。1940年,西格在“愤怒的葡萄”(Grapes of Wrath)慈善音乐会上结识了伍迪•格思里(Woody Guthrie)。不过,今天的移民更有可能拥有较高的学历,而不是只会采摘作物。2000年到2010年,移居发达经济体的人中,有30%拥有高等教育学历。

如果想表达对全世界受过良好教育的移民的支持,珀金斯当时应该这么说:是的,他们或许抬高了伦敦、旧金山、柏林等城市的房价,改变了当地的文化氛围,从而令一些“长期居民”感到不舒服,但移民带来的好处远远多于这些负面影响。

大多数班车乘客虽说怀揣远大的抱负,但他们毕竟不是百万富翁。许多人从美国其他地区或海外(64%的硅谷工程师出生在海外)来到这里,因为IT业向他们提供了赚钱的机会。反过来,他们勤奋工作、创办企业,推动当地经济繁荣发展。那些不被科技移民考虑的城市才该感到担忧。

“有些城市在不断引入具有较高技能和才华的移民方面取得了成功。”美国圣迭戈大学(San Diego university)法学教授、《有才华的人向往自由》(Talent Wants to be Free)一书的作者奥利•洛贝尔(Orly Lobel)说,“一旦凑齐各种人才,你就进入了机遇和创新的良性循环。”

在吸引移民和高学历外来务工者方面,伦敦为其他城市作出了榜样。智库“城市中心”(Centre for Cities)近日的一份调查报告称,伦敦有35%的工作需要大学学历,三分之一的英国居民在二十几岁时迁往伦敦定居,年轻人和外国移民的流入要多于年长者的流出。

“有大学学历的人流入这里,意味着雇主们可从极为丰富的技术人才储备里进行选择。”城市中心高级经济学家、老家在英格兰东北部的保罗•斯温尼(Paul Swinney)表示,“对年轻人来说,虽然这里居住成本不菲,但他们有机会获得较高的收入。”

像其他城市一样,伦敦处在不断的“搅动”和“换血”当中,长期居民逐渐流出,他们或是为了寻求轻松一点的生活,或是被过高的生活成本逼走。2000年到2010年,约有110万人离开纽约市移居美国其他州,但由于移民不断涌入,这座城市的人口正在增长。

这种“搅动”正是旧金山抗议活动背后的原因。抗议组织“城市之心”(Heart of the City)指责“科技业巨头”引来成千上万的外来务工者,导致本地房租上涨。“对那些面临房东逐客令的长期居民和商户来说,旧金山可不是什么额外的福利,而是他们的生活、生计、家庭……以及安全网,”该组织愤怒地表示。